“赵猛,你这忘恩负义的小人!”叶涛的声音嘶哑如破锣,却带着彻骨的恨意,双目死死盯着赵猛,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当年镇国王从尸堆里把你捡回来,教你武功,给你兵权,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赵猛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良禽择木而栖。镇国王树大招风,落得满门尽灭是咎由自取。我不过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罢了。”他抬刀指向叶涛,刀刃上的血珠滴落,“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叶涛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的腥气,眼中却泛起泪光:“弟兄们,还记得去年冬天,罗家大小姐给咱们熬的姜汤吗?”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残兵,声音带着一丝温柔,“那会儿大雪封山,咱们在城外扎营,是小姐冒着风雪送来的姜汤,一碗碗亲手递到咱们手里,暖得心里都烧起来了……”
“记得!”残兵们齐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决绝。一个脸上带疤的士兵抹了把脸,不知是在擦血还是擦泪,眼眶通红:“大小姐还说,等咱们凯旋,要给咱们做她最拿手的桂花糕!”
“还记得镇国王教咱们的枪术吗?”叶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滚烫的温度,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他说,我们手中的枪,要护家国,要守忠良,要对得起身上的甲,对得起脚下的土!”
“记得!”回应声震耳欲聋,压过了禁军的叫嚣,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板,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受训的日子。
“那就守住!”叶涛猛地抬头,长剑直指赵猛,剑身映着他染血的脸,眼神决绝,“就算死,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们欠罗家李家的,今天用命来还!”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了出去,长剑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带起的血珠在空中连成一线。剩下的羽林卫紧随其后,像一群濒死的困兽,朝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他们的步伐踉跄,却异常坚定,甲胄碰撞声如同战鼓,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
刀光剑影中,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名羽林卫被砍掉了手臂,“啊”的一声痛呼,却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敌人的腿,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嘶吼着:“快杀!”让同伴得以趁机刺穿对方的胸膛;有人被数柄长矛贯穿身体,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他却在倒下前将手中的刀掷向敌群,“噗嗤”一声带起一片血花;还有人扑到敌兵身上,用牙齿咬着对方的喉咙,同归于尽时脸上还带着狰狞的笑意。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弥漫在大殿的每个角落,连梁柱上雕刻的金龙,仿佛都被染上了血色,变得狰狞可怖。
罗征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正缓缓运转,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可耳边的厮杀声、爆炸声、弟兄们的嘶吼声,却像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经脉中的灵力阵阵紊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护在身前的气息正在一个个消失,每消失一个,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运功的节奏险些乱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唯有尽快恢复灵力,才能为他们报仇,为家人报仇。可当又一道道熟悉的气息消散时,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眼眶瞬间红了。
“二公子,别分神!”叶涛的声音突然穿透喧嚣,带着濒死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活下去……为我们……报仇……”
赵猛眼中寒光一闪,趁叶涛旧力刚竭新力未生之际,纵身跃起,长刀带着千钧之力劈向他的头顶。叶涛瞳孔骤缩,肩头的枪伤与浑身的疲惫让他避无可避,余光瞥见一名禁军举刀刺向身后运功的罗征,他猛地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柄刀——“噗嗤”一声,刀刃从他后心穿透胸膛,鲜血喷溅在罗征的光晕上,瞬间绽开一朵凄艳的血花。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攥住刺进身体的刀柄,不让敌人再进半分。赵猛的长刀已至眼前,他突然咧嘴一笑,染血的牙齿格外狰狞,左手猛地扯下腰间的爆裂符,狠狠按在赵猛的盔甲上。“赵猛!我等护的不是丧家之犬,是忠良之后!是这天下公道!”他嘶吼着,声音震得大殿前端的梁柱微微作响,“今日便拉你这叛徒,给镇国王和弟兄们偿命!”
赵猛惊觉不对,想要后退却被叶涛死死抱住腰腹。“快退!”他厉声嘶吼,可已经晚了。叶涛眼中闪过决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捏碎了符纸。“轰——”比之前更剧烈的爆炸在大殿前端炸开,气浪掀飞了周围的禁军。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血迹和破碎的甲胄。残存的羽林卫,看着叶涛牺牲的方向,齐声呐喊:“杀!为叶将军报仇!为镇国王报仇!”他们的声音穿透大殿,回荡在整个皇城之上,带着必死的决绝,冲向了剩下的禁军。
那道一直守护在罗征身前如同山岩般可靠的气息,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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