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十万?他们哪来的这么多人?朝廷的军情邸报上明明说东玄国的先锋营还在半路,怎么一下子就到玄黄城了!”
“据探子深入打探,他们是放弃了辎重,轻装急行军,昼夜不休才赶到的。”公孙文杰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现在咱们的兵力不足,士气低落,硬拼肯定讨不到好。依我看,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元帅的主力大军赶到,再做打算。”
听了公孙文杰的话,公孙策捂着胸口,狠狠一拍桌案,怒道:“文杰,等攻下了玄黄城,把那些没用的探子都给我杀了!真是一群废物,连对方的行军动向都打探不清楚!”
公孙文杰微微拱手:“叔叔息怒,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莫让元帅再失望。”
公孙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摆了摆手:“你说的是,下去吧,让兄弟们加紧戒备,别再出什么岔子。”
经过三日的休整,罗征的伤势已无大碍,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这天上午,他陪着父亲罗文远、舅舅李元诚和李元意,早早地站在玄黄城的东门口,迎接即将抵达的外公李源。
城门处早已打扫干净,守城的士兵们精神抖擞,手持长枪,分列两侧。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行军声,一支旌旗招展的大军出现在地平线上,为首的正是上柱国李源。
李源刚一到城门口,便翻身下马,不顾随从的搀扶,以极快的速度走到罗征面前。他紧紧握住罗征的手,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好啊!不愧是我的外孙!天山谷一战,歼敌六万有余,俘虏近三万,更重要的是,诛杀了对方玄侯境巅峰一人、玄侯境十境四人、玄侯境八境十人,狠狠地挫败了敌军的锐气!征儿,你真是好样的!”
他拍了拍罗征的手背,语气中带着自豪:“这一捷报我已经快马传回京都了,陛下得知后龙颜大悦,说要重重封赏你。等着吧,你的封赏马上就要到了!”
罗征被外公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笑呵呵地侧身让路:“外公,一路辛苦,先入城歇息,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说着,便陪着李源往城主府走去。
与此同时,距玄黄城五十里外的敌军主营大帐内,气氛肃穆得近乎凝滞。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穿金色战袍的老者,他身形枯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往那里一坐,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他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每一条都似在诉说着过往的杀伐与威严。老者微眯着眼,眼神冷冽如刀,仿佛能轻易看穿人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大帐内的空气却似被冻结了一般,让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主位下方的左右两个位置,坐着两位与罗文远年纪相差不多的中年男子,皆是玄侯境巅峰的气息,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其他八个位置上,坐着八位玄侯境十境的强者,个个气息彪悍,显然都是久经沙场之辈。他们身后,还站着近三十位玄侯境七境到九境的将领,密密麻麻地挤满了大帐的两侧。
而大帐中央,公孙策正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公孙将军,你可知罪?”坐在主位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大帐内回荡。
此话一出,公孙策“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渗出血迹。“末将知罪!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辜负了元帅的期望!还请元帅给末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末将定当肝脑涂地,报答元帅的不杀之恩!”
“机会?”坐在大帐左侧首位的楼万成冷冷开口,他是西陵国的主将,“公孙策,你可是真给我们西陵丢脸!二十万大军对阵八万敌军,竟然输得如此狼狈,还折了陈武这样的玄侯境巅峰,以及数名玄侯境十境强者,你还有脸活着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好太过苛责。依我看,你这先锋大将的位置就别坐了,降级为副将,戴罪立功吧。”
公孙策知道楼万成这是在为自己求情,连忙再次磕头:“末将甘愿受罚!多谢元帅,多谢楼将军!”
“幕老将军,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您看我这样的处罚方式可以吗?”楼万成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老者,语气恭敬了许多。
老者缓缓站起身,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释放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尽数压向公孙策。公孙策闷哼一声,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了地上,浑身骨骼发出“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就依楼将军所言。”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去领五十雷鞭,好好反省反省!”
此话一出,两名天武国的玄侯境九境强者立刻上前,架起几乎虚脱的公孙策,拖出了大帐。
“幕老,接下来咱们该怎么打?”楼万成见公孙策被拖走,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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