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015:55:00
昆仑山巅的气氛凝滞如冰。
墨渊的白衣已被血彻底浸透，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深红的脚印。他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右肩有一道几乎贯穿的伤口，透过伤口能看到内部——不是血肉，而是被灰色法则侵蚀后石化的内脏。
“墨渊前辈！”苏雨薇立刻上前，青帝之力全力运转，翠绿光芒涌入伤口。
但她的治愈之力在接触到灰色法则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那些灰色如同活物，顺着青帝之力反向侵蚀，苏雨薇闷哼一声，手指瞬间蒙上一层灰白。
“别碰！”墨渊用仅剩的力气推开她，“这是‘古神之蚀’……上古魔神的法则污染……寻常治疗只会被反噬。”
他踉跄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斩虚剑插入地面支撑身体。
“玛雅金字塔下……封印着十二魔神中排名最末的‘毒蚀魔神’沙克·库克……”墨渊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在咳血，“它的投影只有本体万分之一力量……但我斩灭它时，还是被临死的诅咒侵蚀……”
他抬头，看向萧煜和星渊：
“好消息是……我的斩虚剑意，对魔神有效。只要剑心足够纯粹，能斩断它们的法则连接。”
“坏消息是……”墨渊苦笑，“沙克·库克临死前，将‘毒蚀法则’的核心诅咒转移给了我。我现在是活着的‘污染源’，不能留在昆仑，否则会侵蚀灵脉。”
萧煜沉默片刻，走到墨渊面前蹲下，渡劫期的混沌情感之力缓缓注入对方体内。
这一次，灰色法则没有反噬。
灰金色的混沌包裹住毒蚀诅咒，七彩色的情感之力则渗透其中，不是强行净化，而是……“安抚”。
“这是……”墨渊震惊地感受着体内变化。
“混沌包容万物，情感理解万物。”萧煜的声音平静，“你的诅咒里有沙克·库克的怨恨、不甘、还有……被囚禁万古的孤独。我在用情感与它沟通。”
几分钟后，墨渊伤口处的灰色开始褪去，重新化为鲜红血肉。虽然伤势未愈，但至少诅咒被暂时压制了。
“但治标不治本。”萧煜收手，“诅咒的核心还在你灵魂深处。必须彻底斩杀沙克·库克的本体，才能解除。”
“足够了。”墨渊站起身，虽然虚弱，但眼神依然锐利，“至少我还能再出一剑。”
就在这时，楚江河的通讯再次接通，这次是全息投影。
投影中，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最新情报……宇宙文明联盟总部‘星穹王庭’，在七小时前遭到十二魔神本体突袭。联盟三位渡劫期长老战死，七位大乘巅峰重伤……王庭防护大阵被攻破，超过三千个高等文明的驻地被毁。”
“林曦前辈为掩护剩余部队撤离，孤身引开虚无与三尊魔神本体，目前……失联。”
“启明率领的援军舰队，在赶来地球的途中遭到伏击，六艘主舰被毁，现在只剩下三艘受损舰船，预计三小时后抵达地球轨道。”
“另外……根据残存的联盟监测网络显示……”
楚江河闭上眼睛，声音颤抖：
“一百零八魔神本体，已全部挣脱监狱外层封印。它们正以‘真理之门’为中心，构筑一个横跨三个星系的‘献祭大阵’。”
“地球，是这个大阵的……核心阵眼。”
“倒计时十五小时，不是献祭仪式的开始时间……”
“而是大阵完成的最后期限。”
“届时，整个太阳系都会被拉入大阵，成为魔神们献祭给‘某位更古老存在’的……祭品。”
全息投影中，一幅星空图展开。
太阳系被标注为红色，周围密密麻麻的灰色光点正在向这里汇聚——每一个光点，代表一尊魔神本体。而在太阳系外围，一个覆盖数十光年的巨大阵法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直到星渊虚弱的声音打破沉默：
“所以……虚无也好，魔神也好，都只是棋子？”
“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更古老的存在’？”
“而地球……从来不是偶然被选中的试验场……”
他看向萧煜，看向林婉秋，看向在场的所有人：
“地球，从文明诞生之初，就是被设计好的……终极祭坛？”
“是。”全息投影中，突然插入另一个声音。
启明。
这位宇宙联盟的引导者此刻也身受重伤，额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依然保持着冷静：
“根据联盟最古老的记载——‘真理监狱’由‘原初意志’在宇宙诞生之初建立，关押着十二位试图颠覆宇宙规则的‘古神’。”
“但原初意志在建立监狱后，自身也陷入沉睡。监狱的看守工作，交给了三位‘典狱长’。”
“第一位典狱长，是‘秩序’——也就是真理之门的秩序面。”
“第二位典狱长，是‘混沌’——也就是真理之门的混沌面，后来分裂出的意识就是‘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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