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合体中期,而且主场作战,能调动整个太平洋的水之法则。”墨渊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焦虑,“星儿为了定位归墟之心,太过深入,现在被困在深渊意志的领域里。我正在尝试破开领域,但需要时间——”
话没说完,通讯突然被剧烈的能量干扰切断。
几乎同时,另一条通讯频道接入,是苏雨薇。
“星渊……妈这边……需要帮助。”苏雨薇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情感冲击后的虚弱,“我进入了你祖母的星辰核心,看到了……她万年来承受的一切。”
“妈,你冷静说。”
“虚渊的侵蚀,不是一次性完成的。”苏雨薇的声音带着哭腔,“万年来,每一分每一秒,你祖母的意识都在与虚渊对抗。那种痛苦……我通过青帝之力共鸣感受到了……就像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被亿万只虫子啃噬,永无止境。”
她顿了顿,哽咽道:“而最痛苦的不是这个,是……愧疚。她一直在自责,觉得是自己当年不够强,才没能彻底封印虚渊,才让萧煜前世不得不寂灭,才让你流落孤儿院……”
“我尝试用青帝之力安抚她,但她万年的痛苦太沉重了,我的力量一进入就被同化成了痛苦的一部分。现在……现在我自己也开始感受到那种侵蚀了。”
张天师的声音插入:“星渊,星辰核心内部的时间流速异常。外界一小时,内部可能已经过去十年。苏道友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把她带出来,或者……找到彻底净化林道友痛苦的方法。”
三路,全陷入绝境。
星渊握紧时空琥珀,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归墟那边,墨渊需要时间去救星儿,但深渊意志不会给时间。
星辰这边,母亲正在被林婉秋万年的痛苦侵蚀,多耽搁一秒都可能道心崩溃。
而江州这边,Ω-7-7随时可能追来,时空琥珀需要尽快交给父亲用于重塑肉身。
更糟糕的是——
“全体注意!”楚江河的紧急通讯突然切入了所有频道,“观察者最高议会发出最后通牒:一小时内交出星渊,否则启动‘文明清洗协议’。空的舰队正在地球轨道集结,七艘母舰,每一艘都搭载着‘法则湮灭炮’!”
全息投影在星渊面前展开,显示着地球轨道上的画面:七艘银白色的巨型战舰呈环形包围地球,舰首的炮口开始充能,幽蓝的光芒在汇聚。
清洗协议,意味着不再保留样本,直接抹除整个文明的所有存在痕迹。
时间,只剩一小时。
星渊站在原地,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如山般压来。
就在这时——
一道圣洁的金色光柱,毫无征兆地降临在昆仑山腹,薪火圣地。
弥赛亚来了。
昆仑·薪火圣地外围
萧煜的虚影悬浮在星辰旁,看着那道金色光柱缓缓收拢,显露出其中纯白长袍的身影。
弥赛亚依旧是那副完美得不似凡人的模样,但这一次,她额头的符文印记微微闪烁,显示出情绪波动。
“萧煜。”她开口,声音依旧空灵,但多了一丝罕见的……急切。
“弥赛亚女士。”萧煜虚影平静回应,“这个时候造访,应该不是为了闲聊。”
“我来做交易。”弥赛亚直入主题,“我知道你前世的完整记忆——包括你是怎么从Ω-7-0,变成混沌统合体的真相。”
萧煜的虚影微微波动:“说下去。”
“观察者最高议会中,有三席坚持要执行清洗协议。他们的理由是:地球文明已产生太多‘不可控变量’,尤其是星渊,他的存在可能威胁到真理之门的稳定性。”
弥赛亚走近一步,金色的眼眸直视萧煜:“但我知道,真理之门的真正威胁,不是星渊,也不是地球文明,而是……‘那个人’。”
“谁?”
“第七席观察者·‘虚无’。”弥赛亚说出这个名字时,周身圣光都暗淡了一瞬,“他是最高议会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万年来从未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数据流传达。但我的情报显示,第七序列计划的最初提案者……就是他。”
萧煜沉默。
弥赛亚继续道:“林婉秋当年被暗算,表面上是天穹文明内部的权力斗争,但背后有虚无的影子。他需要星辰守护者的牺牲,来验证‘情感驱动的牺牲是否能产生超越理性的力量’——这个结论,会成为他完善真理之门理论的关键。”
“而你的前世,Ω-7-0,被选为混沌法则的载体,也不是偶然。虚无需要混沌与秩序的对立,来观察‘矛盾张力’的极限。”
“包括星渊的诞生,包括现在Ω-7-7的激活……所有一切,都在虚无的计算中。”
她停顿,看向萧煜:“我的交易很简单:帮我杀一个人,我助你在一月内恢复到大乘期修为,并且……告诉你虚无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在哪里。”
萧煜的虚影,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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