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养魂木那边……”
“暂时不用管。”白骨博士看向祭坛上的白帝之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完成‘白骨剑俑’的研制。一旦成功,圣教就能批量制造拥有白帝剑气的战争兵器。到时候,什么玉虚宫、749局,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至于那几个送上门来的实验体……就当做额外收获吧。”
地表,暴风雪中。
冰璃突然停下,玄阴之力全力爆发,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厚的冰墙。
“轰——!”
几乎同时,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撞在冰墙上,冰墙瞬间布满裂痕!
“敌袭!”墨渊厉喝,古剑出鞘,剑光如龙斩向风雪深处。
但剑光斩入风雪,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不对劲。”冰璃脸色凝重,“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幻术冲击。”
她话音未落,周围的环境开始扭曲。
暴风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人影晃动,那些人影穿着古老的服饰,手持刀剑,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
“这是……冰封幻阵。”惊雷子认出了这个阵法,“昆仑古籍记载,上古修士用来困杀敌人的顶级幻阵。阵法内的一切都介于虚实之间,除非找到阵眼,否则永远走不出去,最终会被活活耗死。”
“阵眼在哪?”苏雨薇问。
“不知道。”惊雷子苦笑,“每个冰封幻阵的阵眼都不同,可能是一块冰,可能是一缕风,甚至可能是一道光线。唯一的共性是——阵眼必然与布阵者的‘道’相关。”
冰璃环顾四周,玄阴之力全力感知。
突然,她指向雾气中的一个方向:“那边……有死亡的气息。”
不是生命的死亡,而是某种更古老、更纯粹的“终结”意味。
“过去看看。”墨渊带头走向那个方向。
四人刚走几步,雾气中的人影突然动了。
它们齐刷刷转头,空洞的眼眶“看”向四人,然后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
只有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来。
第一波攻击开始了。
七四九局基地,监护室。
萧煜的梦境,正在进入最深处。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灰色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永恒的混沌。
萧煜的意识悬浮在空间中央,他能“看”到自己——不是肉身,而是由无数法则丝线编织成的“道体”。丝线中,代表混沌的灰色最为粗壮,其次是阴阳黑白、创生翠绿、毁灭暗红、平衡金黄、虚实银白……但此刻,许多丝线已经断裂、暗淡,那是燃烧生命本源的代价。
“你来了。”
一个声音在混沌中响起。
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而是直接从萧煜的意识深处涌现。
“谁?”萧煜问,虽然只是意识体,但他依然保持着警惕。
“一个早已逝去,却又从未离开的……守望者。”
混沌开始旋转,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辨认出身穿帝袍、头戴冠冕的轮廓。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万道的源头,诸天的中心。
帝君残影。
“您还活着?”萧煜震惊。
“生与死,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帝君残影的声音平静而悠远,“我只是一段烙印,一段执念,一段……未完成的誓言。”
他走向萧煜,每一步都踏在法则的节点上。
“你做得很好,孩子。以炼虚之躯,承载帝玉法相,燃烧自身拯救一城生灵。这份担当,配得上‘帝君传人’之名。”
“但我失败了。”萧煜看着自己断裂的法则丝线,“我透支了未来,可能再也无法突破。”
“失败?”帝君残影轻笑,“你可知,我当年证道之时,经历过多少次‘失败’?九次涅盘,九次重生,每一次都是从绝望中寻找希望,从毁灭中孕育新生。”
他伸出手,虚点在萧煜的“道体”上。
断裂的法则丝线开始发光,那些光芒不是修复,而是……燃烧。
“涅盘的真谛,不是修复如初,而是‘破而后立,不破不立’。”帝君残影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撼着萧煜的意识,“你的混沌帝血已经觉醒,但还不够纯粹。那些杂质——对力量的渴望、对责任的执着、对失去的恐惧——正在阻碍你走向更高处。”
“可我……”萧煜想要反驳,却被帝君残影打断。
“看着。”
帝君残影双手虚握,萧煜的“道体”被无形之力剥离、分解、粉碎!
那是比凌迟更痛苦的折磨,是法则层面的彻底崩解。萧煜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正在消失,意识、记忆、情感……一切都在归于虚无。
但就在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
一点微光,从虚无中亮起。
那是混沌的种子,是帝血的根源,是他修行至今最本质的“道心”。
“守护该守护之人,救治该救治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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