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居家常服,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正坐在一整面墙的光幕前。光幕上分割出数个画面,反复播放着陆明镜在选拔中的几场关键战斗,尤其是最后稳定天启信标的那一段。画面旁,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灵力波动图谱飞速滚动。
顾清影纤细的手指在虚空轻点,将陆明镜刀锋上那暗紫色雷光的每一次波动、信标能量场的每一下震颤、甚至陆明镜眼神和气息的细微变化,都单独提取出来,进行慢放、分析、灵力回朔模拟。
“能量引导的精度,远超寻常后天境对灵能的掌控,近乎‘入微’。”她低声自语,清冷的眸子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并非强行对抗或中和能量乱流,而是……共鸣?安抚?甚至……某种程度的‘融入’?”
她将画面定格在陆明镜将“鸣雷”插入能量乱流的那一帧,放大他握刀的手和眼神。
“守护……”她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眼中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并非单纯的防御,而是一种更主动的、以‘维持存在’为核心的意志体现。所以他的雷,少了狂暴,多了沉凝与韧性。”
她关闭了陆明镜的画面,调出沈凌霄最后那惨白森寒的一剑,以及战无极那狂猛无俦的拳罡。
“沈凌霄,极于攻,剑走偏锋,死意侵魂,伤人亦伤己,刚极易折。”
“战无极,敢于破,力贯千钧,以力证道,勇猛精进,但失之变化。”
“而陆明镜……”她看向光幕上定格的、那双沉静而坚定的眼眸,“重于守,意蕴深远,根基扎实,后劲绵长……但,守护若成执念,是否也会成为束缚?”
她沉思片刻,在个人终端上快速记录下几行字:“针对‘意志干涉’、‘能量共鸣’类能力,需加强‘灵台清明咒’修行,并研习‘镜花水月’幻术,以虚对实,以幻破意。同时,需准备至少一种能够短时间内超负荷爆发、穿透力极强的单体破防灵术,应对类似沈凌霄的极端攻击或类似战无极的绝对力量。”
记录完毕,她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陆明镜别墅所在的方向,低声自语:“全国大比,真是令人期待。与这样的对手交锋,才能照见自身不足。陆明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哈哈哈!第七!老战我排第七!可以可以!” 战无极的狂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刚结束一轮重力训练,浑身肌肉贲张,热气腾腾,看着内网排名,用力拍打着身边同样筋疲力尽的陪练学长,“看到没?老张!第七!前面就六个家伙!”
被称作老张的学长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看到了看到了!战老弟你轻点!骨头要散了!不过说真的,你小子这次是真猛,那拳头的劲道,我感觉装甲车都能捶扁!”
“还不够!”战无极笑声一收,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指着光幕上排在前面的名字,“沈凌霄那冰块脸第三,顾清影那小丫头第五,陆明镜那小子更离谱,第一!还‘特异’!老子才第七!差得远!”
他猛地站起身,活动着脖颈,发出噼啪脆响:“老张,走!去‘陨星场’!重力训练效果到瓶颈了,得换个法子!听说‘陨星冲击’能锤炼瞬间爆发和抗冲击,正适合我!全国大比前,老子这拳头,得再重三分!速度,也得再快三分!”
看着他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样子,老张苦笑摇头,也只能跟上。这家伙,简直是为战而生的怪物,永远不知道满足,永远在追求更强的力量。和这样的家伙同处一个时代,是压力,但似乎……也挺带劲?
就在学员们为排名或激动、或沉思、或奋发的同时,学院深处,一间古朴的会议室里,气氛却要严肃得多。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包括黑袍元老、阎教官、林晚秋博士以及另外几位气息渊深的高层。中央的全息投影上,正显示着最终排名,以及每个名字后面详细的数据分析和评估摘要。
“这一届大一的质量,确实远超预期。”一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学院副院长,主管教务,“四人进入前十,陆明镜更是获得‘特异’评定。这是近二十年来未有之盛况。”
“盛况之下,亦有隐忧。”林晚秋博士推了推眼镜,调出几份数据,“沈凌霄,冰寒死意侵蚀经脉,有入魔风险,需严密监控并适当引导。顾清影,心智早熟,计算精微,但过于理性,恐失血勇,需磨砺其临阵决断之胆魄。战无极,勇猛有余,细致不足,需补全其战术短板。至于陆明镜……”
她顿了顿,将陆明镜那异常的数据曲线和最后的“信标共鸣”分析投射出来:“……他的成长轨迹、精神特质、以及那件疑似古物的影响,都已超出常规培养范畴。‘特异’评价,实至名归。建议列入最高级别潜力观察名单,资源倾斜,但引导需格外谨慎,避免拔苗助长或误入歧途。”
阎教官沉声道:“我同意。尤其是实战与心性引导,需有专人负责。苏文心导师与其有旧,且是龙渊出身,经验丰富,是不错的人选。全国大比在即,这正是检验他们成色、也是打磨他们的最好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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