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语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走向攻击机,那名手持金属盒的队员紧随其后。巨大的舱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很快,另一架带有明显医疗标志的小型运输机降落下来。几名医护人员迅速将重伤的石峰和虚弱的孙淼抬上担架,送入机舱。陆明镜和陈锋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地跟上。
登上运输机,舱门关闭的瞬间,陆明镜透过舷窗,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弥漫着硝烟与死亡气息的洼地,以及远处在暮色中如同巨兽骸骨般的废弃观测站。考核结束了,以一种远超想象的血腥和诡异的方式结束了。但他们卷入的漩涡,似乎才刚刚开始。
运输机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升空,将下方的炼狱战场远远抛离。机舱内,医疗设备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医护人员忙碌着。陈锋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座椅上,沉沉睡去。陆明镜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剧痛,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断刃那最后一瞥,以及能源核心脱离掌心时那诡异的触感。
“灰烬小队……断刃……炎阳导弹……信号中继器……” 一个个碎片在脑海中翻滚,却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真相。他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撒下。而他和他的队友,不过是刚好撞入网中的……几条小鱼。
运输机掠过苍茫的群山,向着未知的归途飞去。机舱内灯光昏暗,映照着少年苍白而疲惫,却异常清醒的脸庞。
医疗运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均匀的嗡鸣,舷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偶尔能看见下方遥远地面上的零星灯火,如同鬼火般一闪而过。机舱内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疲惫混合的复杂气味。柔和的照明灯下,医护人员正安静而高效地为石峰和孙淼进行着更细致的检查和稳定处理。石峰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在强效药剂和医疗仪器的支持下趋于平稳,只是脸色苍白得吓人。孙淼喝下特制的营养液和精神安抚剂后,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陈锋瘫在对面座椅上,左臂已被专业的医疗凝胶包裹固定,他歪着头,似乎睡着了,但不时微微抽动的嘴角和紧握的右拳,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陆明镜靠坐在冰冷的舱壁上,闭上双眼,看似在休息,实则体内《基础吐纳诀》正以前所未有的缓慢而坚韧的速度运转着,一丝丝微薄的内息如同溪流,艰难地滋润着近乎干涸的经脉,修复着破损的肌体。小腿和胸前的伤口传来阵阵抽痛,内腑的震荡感也未完全平复,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断刃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以及那枚被收走的、散发着不祥波动的“能源核心”。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黄昏教团(他几乎可以肯定袭击者与他们有关)如此大动干戈,甚至动用管制武器也要抢夺?而巡夜司的“灰烬”小队,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断刃对核心的重视程度也远超一般的任务物品。苏临的警告、观测站的诡异、变异星兽、精心策划的伏杀……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心头。
约莫一小时后,运输机开始降低高度,透过舷窗,可以看到下方出现了一片规模不大、但戒备森严的基地轮廓。高耸的探照灯划破夜空,隐约可见巡逻队的身影和防御工事的反光。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基地内部一处标有医疗十字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冷冽的夜风灌入。几名身着白色防护服、表情严肃的基地医护人员早已等候在旁,无声而迅速地将石峰和孙淼抬上移动担架床,推向不远处的医疗楼。一名穿着巡夜司低级军官制服、神色刻板的年轻男子走上前,对勉强站立的陆明镜和陈锋敬了个礼,声音平板无波:“两位见习观察员,请随我来。需要进行战后状态评估和基础处理。”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跟上。基地内部通道整洁却冰冷,金属墙壁反射着惨白的光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机油的味道,偶尔有穿着制服的人员匆匆走过,眼神淡漠,没有任何交流。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在空气中。
他们被带到一个类似医疗检查室的房间,进行了简单的伤口清创包扎、血液采样和基础体能检测。整个过程机械而高效,负责检查的医官除了必要的指令,一言不发。完成后,那名年轻军官再次出现,将两人带到了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只有一张金属桌和几把椅子的密闭房间。
“在这里等候下一步指令。未经允许,不得离开房间,不得与外界通讯。”军官说完,便转身离开,厚重的合金门“咔哒”一声锁死。
房间里只剩下陆明镜和陈锋,以及头顶一盏散发着冷白光的孤灯。寂静得可怕。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陈锋终于忍不住,低骂了一句,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出生入死考核一场,差点把命搭上,完了像犯人一样被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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