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断,暂时安全。要么“遗产猎人”的监视点被昨天的测试惊动后调整了策略,要么他们的监视还没有紧密到能实时跟踪她这种非常规的、快速的身份和路径转换。
但这不代表可以放松。她需要建立一个临时的、安全的落脚点,用于处理一些必须线上进行、但又不能回疗养院的操作(比如查阅“巢穴”信息,处理基金会紧急邮件等)。回疗养院太被动,也容易暴露行踪。
她起身,像普通游客一样,慢悠悠地朝着苏黎世市中心方向走去。她没有使用公共交通(需要购票或刷卡,可能留下记录),而是步行加偶尔搭乘观光游船(用现金购票,且船上人多混杂)。
一个多小时后,她来到了苏黎世老城区边缘,一个相对安静、但又不至于太偏僻的街区。这里有很多小旅馆、短租公寓和咖啡馆。她找到一家门面不大、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还算干净的网吧兼咖啡馆。这种地方通常对身份核查不严,可以用现金购买上网时间,且人员流动大。
她用现金开了一个靠里的、有隔断的机位,要了一杯黑咖啡。然后,她启动了电脑。电脑是公用的,系统老旧,她不敢进行任何敏感操作。但她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上网,而是为了“借网”。
她从腰包里拿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经过特殊加密设计的无线网卡(“巢穴”给的装备之一,理论上能创建一条临时的、加密的无线链路,并伪装成普通数据流量)。她将网卡插入电脑的USB口,电脑识别为普通外设。然后,她启动网卡自带的微型系统(不依赖主机),通过咖啡馆的公共Wi-Fi(经过网卡加密转发),建立了一条极其脆弱的、但理论上难以被咖啡馆层面监控的加密连接。
连接的目标,是她早上在疗养院虚拟机里创建的一个匿名存储空间。她快速登录,检查了一下。没有新消息。她上传了一段用手机(关机状态)提前打好的、关于今早观察到的一些疑似异常车辆型号和特征的加密备忘录,然后迅速退出,清除所有本地缓存和记录。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她只是像个普通游客一样,在电脑前喝了口咖啡,似乎随意浏览了一下网页,然后结账离开。
离开网吧,她继续在老城区狭窄的街道里穿行,不时进入小店逛逛,或者坐在广场边喂鸽子,行为完全随机。她留意着身后,几次突然折返,进出人流密集的百货商场,利用橱窗和反光物观察,依然没有发现确定的尾巴。
下午四点左右,她感到有些疲惫,也需要一个地方稍作休整,并为晚上可能的行动做准备。她找到一家自助式、用密码锁入住、完全无需前台登记的超短租公寓(按小时出租),用现金支付,拿到了一个位于三楼的、带小窗户的房间钥匙。
房间狭小简陋,但干净,有独立卫生间。她反锁上门,拉上窗帘,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房间是否有隐藏摄像头或窃听器(用“巢穴”给的基础反偷拍探测器简单扫描,没发现异常)。然后,她瘫坐在床上,才感觉到双腿的酸软和精神的极度疲惫。
但她的脑子停不下来。今天的“主动隐匿”和“测试出行”算是成功迈出了第一步,证明她有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固定模式的束缚。但这只是开始。“遗产猎人”不会放弃,陆北辰的下落依然牵扯着她,而“巢穴”的三十天合作期,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
她需要利用“巢穴”的信息权限,获取更主动的优势。明天,她有三次查询机会。该问什么?
“遗产猎人”小组核心成员的具体身份和背景?
陆北辰可能的确切藏身范围?
“夜枭”残余与“遗产猎人”或C股势力是否存在合作?
还是……调查一下那个神秘的、对“钥匙”和“遗产”兴趣极高的C股势力,到底受雇于谁?最终目标是什么?
纷繁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她也清楚,“巢穴”的Lv.2权限能提供的信息有限,必须用在最关键、最紧迫的方向。
她拿出贴身藏着的“巢穴”黑色卡片,在指尖摩挲。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房间那扇小窗户的外面,正对着的另一栋老旧公寓楼的某个窗户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过,快得像是错觉。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瞬间从床上弹起,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躲在窗帘侧面的阴影里,用指尖极小幅度地撩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对面那栋楼距离约二十米,楼层相仿。很多窗户都拉着窗帘或百叶窗。她仔细扫视,没有看到异常的人影或活动的迹象。那反光可能是玻璃反射夕阳,也可能是相机镜头,甚至可能只是她过度紧张下的幻觉。
但“巢穴”的策略反复强调:保持常态警觉。
她缓缓放下窗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也许,从她离开疗养院密道的那一刻起,新的“眼睛”,就已经再次锁定了她。
这场在苏黎世晨雾与湖光山色中进行的、无声的狩猎与反狩猎,还远未结束。
而她,必须更小心,更谨慎,也更……主动。
夜色,再次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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