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装作不经意地、艰难地朝着第三排寄存柜挪去。姜瑜已经将清洁车停在了不远处,背对着她,假装在清理地上的烟头。
林晚挪到第三个寄存柜前,颤抖着手,输入了记忆中的密码(她和姜瑜学生时代常用的一个纪念日组合)——0928。
“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弹开了一条缝!
林晚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迅速拉开柜门,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她一把抓出袋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迅速关上柜门,用身体挡住,假装靠在柜子上喘息。
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姜瑜的方向。姜瑜似乎清理完毕,推着清洁车,不紧不慢地朝着车站外的方向走去,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成功了!林晚死死抱住怀里的塑料袋,仿佛抱住了救命的稻草。她不敢停留,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尽管这速度慢得可怜),朝着车站外一条更偏僻的小巷挪去。
直到拐进一个无人的、堆满建筑垃圾的死角,她才瘫坐下来,颤抖着手打开塑料袋。
里面东西齐全得让她想哭:一部老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直板手机(已经装好了卡);一套深灰色的、耐磨的工装和一双结实的平底帆布鞋;一顶黑色棒球帽和一个黑色口罩;一小瓶碘伏,几卷绷带,一板强效止痛药;还有一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瑞士军刀。塑料袋最下面,还压着一叠皱巴巴的、但面额不小的现金,以及一张纸条。
林晚强忍着激动,先拿出止痛药,干吞了两片。然后颤抖着手打开纸条,上面是姜瑜熟悉的、娟秀而略显潦草的字迹:
【晚晚,东西齐了。码头打听过了,今晚十点后,三号码头旧仓库区有‘货’到,是条‘大鱼’,风声很紧,你千万小心!手机里存了一个紧急号码,是我新办的,绝对安全。需要时打给我。保重!一定要活着回来!—— 小鱼】
十点后!旧仓库区!大鱼!姜瑜果然打听到了关键信息!赵坤真的要跑路了!时间、地点都对上了!
林晚将纸条撕碎,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然后,她强忍着疼痛和恶心,用碘伏简单处理了脚踝和身上的伤口,用绷带将肿胀的脚踝紧紧包裹、固定。换上干净的工装和帆布鞋(鞋子大了一号,但勉强能穿),戴上帽子和口罩。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受了点伤的底层女工。
她将旧衣服和杂物塞回塑料袋,扔进垃圾堆深处。然后,她拿出那部手机,开机。屏幕亮起,信号满格。她迅速记下姜瑜的号码,然后关机,拔出电池和SIM卡,分开藏好。非必要,绝不开机,以免被追踪。
做完这一切,她靠坐在冰冷的砖墙上,等待止痛药生效。时间,上午八点四十分。距离码头之约,还有十三个多小时。
这十三个小时,是她最后准备和喘息的时间。她必须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藏身,养精蓄锐,并最终决定,今晚如何去面对那场注定凶险万分的最终对决。
脚踝处的疼痛在药物作用下稍微缓解,但依旧灼热肿胀。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不能放松。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脑海中却一遍遍推演着晚上的行动计划,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变数。
陆北辰会去吗?他会带多少人?“鹰”会在暗中观察,还是会现身?赵坤的“货”到底是什么?有多少人看守?警方……真的会如“鹰”所说,布下天罗地网吗?
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染红天际时,林晚睁开了眼睛。那双被痛苦、恐惧和绝望反复淬炼过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撑起身体,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物品:手机(电池和卡分开放)、现金、刀、剩下的药品和绷带。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墙壁,缓缓站起,朝着夜幕即将降临的城市深处,一瘸一拐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走去。
前方,是黑暗的码头,是未知的凶险,是命运的终局。
而她,已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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