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直接告诉陆北辰？不，绝对不行！在摸清他的立场之前，这无异于与虎谋皮，甚至可能被他当成挑拨离间的棋子。
暗中调查？她势单力薄，如何与陆惊野和苏曼抗衡？一不小心就会打草惊蛇，引来灭顶之灾。
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将计就计？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好“首席艺术顾问”的角色，暗中观察，收集证据，等待时机？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这意味着她要继续待在陆北辰身边，继续与虎狼周旋，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履薄冰。但这也是目前唯一可能保全自己、甚至反戈一击的办法。
“叮咚——”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晚浑身一僵，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谁？陆北辰去而复返？还是……周骁？或者是……更可怕的人？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瞳孔骤缩！
竟然是苏曼！
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刚刚还在和陆惊野喝咖啡吗？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她想干什么？！
林晚的心跳如鼓，大脑飞速运转。开，还是不开？开门意味着正面交锋，风险未知；不开，以苏曼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能会闹出更大动静。
“叮咚——叮咚——”门铃再次不耐烦地响起。
林晚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然，然后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开了。苏曼站在门外，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甚至带着一丝亲切的笑容，仿佛她们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她换了一身香槟色的修身连衣裙，外搭一件白色皮草小坎肩，妆容精致，光彩照人，与刚才在咖啡馆里的形象别无二致。
“林顾问，没打扰你休息吧？”苏曼笑吟吟地开口，声音甜腻，“刚在附近见个朋友，想起你也住这栋楼，就顺路上来坐坐，聊聊项目的事，不介意吧？”
她的话天衣无缝，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锐利地扫过林晚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晚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同样客套的笑容，侧身让开：“苏总监说哪里话，请进。”
苏曼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走了进来，目光随意地扫视着装修奢华却冰冷的客厅，语气带着一丝羡慕：“还是林顾问会享受，这顶层视野真好。陆总对您可真是不错。”
她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林晚心中冷笑，关上门，走到吧台边：“苏总监喝点什么？咖啡？茶？”
“不用麻烦了，白水就好。”苏曼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林晚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自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与她保持着距离。
“苏总监想聊项目哪方面的事？”林晚开门见山，不想与她虚与委蛇。
苏曼端起水杯，轻轻晃动着，目光落在林晚脸上，笑容不变：“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觉得，今天和程老的会谈非常成功，林顾问功不可没啊。看来陆总力排众议邀请您回来，果然是慧眼识珠。”
她又开始老调重弹，刻意强调“力排众议”和“陆总邀请”，像是在提醒林晚她的位置来之不易，也像是在暗示什么。
“是程老给面子，也是项目本身有吸引力。”林晚依旧用官方辞令应对。
“是啊，项目好，大家才能都好。”苏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不过啊，这项目越大，盯着的人就越多，难免会有些……不和谐的声音。林顾问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这北城的圈子，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有时候，站对位置，比有能力更重要。”
她这是在敲打她？还是……在暗示陆惊野的存在？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谢谢苏总监提醒。我一向认为，做好本职工作，用实力说话，比什么都强。”
“实力？”苏曼嗤笑一声，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顾问，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来了！正题来了！林晚的神经瞬间绷紧，迎上她的目光：“苏总监请说。”
苏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听说……林顾问在巴黎的时候，和一位姓陆的先生，似乎……交往甚密？”
林晚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她果然知道了陆惊野！她是在试探？还是已经和陆惊野达成了某种共识，来向她摊牌？
巨大的震惊让林晚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但她强行控制住面部肌肉，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不悦：“苏总监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在巴黎工作，接触的人很多，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位‘陆先生’？而且，这是我的私事，似乎与项目无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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