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石亭内一片死寂。老者毫无反应。
林青璇又重复了一遍,依旧如此。她略一沉吟,想起星衍子宗主提过“契机”或与“混沌丹心”、“太初丹经”有关,便尝试将自身丹火气息,连同对尚天混沌丹心的理解与那一丝微弱的联系(通过星魂泪),缓缓释放出来。
这一次,那如同尸骸的老者,枯槁的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老者体内那股淡金色气韵微微波动,一道干涩、沙哑、仿佛亿万年未曾开口的声音,直接在林青璇识海中响起:
“混沌……丹心……的气息……还有……归墟……秩序的……味道……”
老者依旧闭着眼,但林青璇感觉一道无形的目光已将自己彻底看透。
“你……非丹心之主……却与之……因果纠缠……甚深……来此……所求为何?”老者的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直指本质的穿透力。
林青璇不敢隐瞒,将尚天身怀混沌丹心与定星罗盘碎片、永镇渊眼、需《太初丹经》核心篇章引导完成蜕变等关键信息简略道出,并表明自己前来寻找能助其解封经书或完成蜕变的“契机”。
老者沉默良久,那淡金色气韵明灭不定,似乎在推演、在回忆。
“《太初丹经》……核心篇章……非传非授……乃‘印证’与‘唤醒’……”老者意念传来,“经之真意,藏于混沌,隐于丹心,显于道火……外求不得,唯内证可启……”
“然……汝友陷于归墟秩序,外有黑潮虎视,内则经封未解,蜕变维艰……确需一‘外力引子’,破其内外之窒碍……”
老者顿了顿,那无形“目光”仿佛穿透了林青璇,看向了遥远的寂灭星带方向,又收回,落在林青璇身上。
“汝……身负净魂之剑,心蕴秩序之念,更得星泪认主,与彼因果相连……或可……为‘引’。”
“前辈的意思是……由我来做这个‘引子’?”林青璇疑惑,“晚辈该如何做?”
“炼虚……返实……”老者意念中透出一丝凝重,“以汝丹火为基,净魂剑意为锋,星泪魂力为薪,于此‘天机痕’旁,引动一丝‘紊乱本源’,炼入汝身,化为‘破界丹火’……再以此火,借因果之线,遥击彼之归墟封印与黑潮钳制……或可……于绝境中,为其凿开一线缝隙,引动其丹心自证,经书自启……”
林青璇倒吸一口凉气。引动这恐怖“天机痕”的本源之力炼入己身?还要以此遥击尚天所在的归墟屏障?这无异于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自己便会先被这紊乱本源撕碎,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此法……凶险万分……汝未必能承受……即便成功,汝亦将承受反噬,神魂受损,本源亏损……”老者意念平静地陈述着风险。
林青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目光坚定如铁:“晚辈愿意一试!请前辈指点!”
为了尚天那一线生机,纵是魂飞魄散,她也无悔!
老者似乎微微颔首(尽管身体未动)。“善……既如此……听吾指引……”
“第一步,于石亭外,面对‘天机痕’,全力催动汝之丹火与净魂剑意,沟通星泪之力,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心神与彼之因果线紧密相连……”
林青璇依言,走出石亭,在距离那道巨大混沌裂痕仅百丈之遥的孤岛边缘盘膝坐下。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所有杂念,净魂守心剑横于膝上,双手结印,体内星元与丹火全力运转,同时沟通融入神魂的星魂泪,并将全部心神,都系于那冥冥中与尚天相连的微弱因果线上。
渐渐地,她的气息与剑意攀升至顶点,周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红色丹火与灰白净化之光交织的光晕中,眉心一点淡蓝星芒隐现。
“第二步,以汝之心神为引,剑意为桥,主动触及‘天机痕’边缘最外围一缕逸散的‘混沌紊乱气’……切记,只取一丝,万万不可深入!”
林青璇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混合着净魂剑意,如同最灵巧的触手,缓缓伸向那道巨大裂痕边缘流淌的混沌色光流。刚一接触,一股难以形容的混乱、狂暴、仿佛能颠覆一切认知与法则的恐怖意念便顺着神识冲击而来!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但紧守心神,按照老者传授的特殊法门,以净魂剑意强行“斩断”绝大部分冲击,只“截取”了那光流中最边缘、相对最温和的一缕混沌色气流,迅速收回!
仅仅这一缕气流入体,林青璇便感觉如同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体内精纯的丹火与星元瞬间被引动得暴走,经脉剧痛,神魂仿佛要被这股混乱本源同化、撕碎!星魂泪立刻爆发出强烈的淡蓝光华,稳固神魂;净魂守心剑也嗡鸣作响,净化之力全力镇压体内的紊乱。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一步——炼虚!”老者的意念如同警钟在她识海炸响,“以汝丹火为炉,剑意为锤,星泪为淬,意志为砧,将这一缕‘混沌紊乱气’反复锻打、炼化,去其混乱暴虐之性,留其‘破界’、‘颠覆’、‘演化’之本源真意,与汝丹火、剑意、星魂彻底融合!此过程凶险无比,需一气呵成,心神稍有松懈,便是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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