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岩小镇,初露锋芒
走出山谷,重见天日,尚天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温暖的阳光,和煦的微风,远处官道上隐约传来的车马声,以及空气中稀薄却真实的烟火气息,无不提醒着他,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危机四伏、时刻与死亡相伴的葬魂岭。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地图上标示的、距离葬魂岭外围最近的人类聚居点——“青岩镇”走去。一路上,他刻意放慢脚步,调整着自身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赶路的穷苦少年,而非一个刚从绝地归来的修行者。怀中的归墟罗盘和丹田内的青玄造化炉都被他小心收敛,不露半分灵光。
约莫走了半日,一座依山而建、以灰白色岩石为主要建筑材料的小镇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镇子不大,但围墙高筑,门口有穿着简陋皮甲的护卫值守,显得颇有秩序。这里已是人类活动的边缘区域,毗邻葬魂岭这等凶地,必要的防卫不可或缺。
尚天混在几个入镇的樵夫和猎户中间,低着头,轻松通过了守卫的盘查——他这身破烂衣衫和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元气波动(他刻意压制了),实在引不起任何注意。
踏入青岩镇,一股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不算宽阔,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兵器、皮货、药材、日常杂货等。往来行人多是武者打扮,气息彪悍,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风尘之色,显然多是靠葬魂岭讨生活的冒险者。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酒馆里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鲜活而真实的底层修行世界画卷。
尚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与葬魂岭死寂截然不同的生机,心中却无比冷静。当务之急,是解决生存问题,并获取信息。
他身无分文,唯一的资本,便是怀中那几株剩余的普通药材,以及……他的炼丹术。
他没有贸然去寻找药铺售卖药材,那换不了几个钱。他的目标是那些需要丹药,却又请不起真正炼丹师的低阶武者和冒险者。
他在镇上较为热闹的一片区域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将一块还算干净的布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三个小巧的、用洗净的竹筒盛放的物品。
第一个竹筒里,是仅剩的小半份淬体灵液,晶莹赤褐,药香内敛。
第二个竹筒里,是他用最后一点三花草和路上随手采集的几种有止血镇痛效果的草药,简单调配出的金疮药粉,效果远胜普通货色。
第三个竹筒里,则放着几颗龙眼大小、呈淡绿色的药丸——这是他利用青玄造化炉残留的些许药气和乙木灵气,结合几种普通清心草炼制的清心丸,能一定程度上抵御低级瘴气,平复心神躁动。
他没有吆喝,只是静静地将东西摆好,然后便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仿佛在修炼。但他微散的神识,却仔细感知着过往行人的气息和谈话。
他摆出的东西品相并不华丽,甚至有些寒酸。起初,并无人问津。偶尔有目光扫过,也多是带着怀疑和不屑。
“淬体灵液?嗤,这玩意儿黑店里十个铜板一大碗,你这点够谁用?”
“金疮药?老子自己采的草药嚼碎了敷上效果也一样!”
“清心丸?骗鬼呢,真能抵御葬魂岭边缘的瘴气,你会在这摆摊?”
面对质疑和嘲讽,尚天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心中古井无波。他清楚自己东西的价值。
转机出现在一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是血、被同伴搀扶着的壮汉踉跄着从镇外回来,他的一条手臂几乎被某种利爪撕裂,深可见骨,普通的金疮药根本无法止血,鲜血不断渗出,脸色苍白如纸。
“快!去找王药师!”同伴焦急地喊道。
“王药师出诊去了,不在店里!”旁边有人回应。
那受伤壮汉的气息迅速萎靡下去,眼看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就在这时,尚天睁开了眼睛,平静地开口:“我的金疮药,或可一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几人耳中。
那同伴看了一眼尚天稚嫩的面容和寒酸的摊位,眉头紧皱:“小子,人命关天,你别捣乱!”
尚天不再多言,只是拿起盛放金疮药粉的竹筒,拔开塞子,一股极其清新、带着浓郁生机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与寻常金疮药的刺鼻气味截然不同!
这股药香,让周围几个嗅觉灵敏的武者都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那受伤的壮汉原本涣散的眼神也凝聚了一丝,虚弱地道:“……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同伴见状,一咬牙,拿起竹筒,小心地将淡绿色的药粉撒在壮汉恐怖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药粉触及伤口,血流几乎是瞬间就被止住!不仅如此,伤口边缘的肌肉似乎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蠕动,开始收敛愈合!壮汉脸上痛苦的神色也明显缓解,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这是什么神药?!”同伴惊呆了,周围的看客们也一片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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