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圣诞夜的风是真的冷,细碎的雪沫子钻进领口,林晚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江逾白身边缩了缩。
校园里的香樟树缠满了灯串,黄澄澄的光裹着雪粒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谁不小心打翻了星星罐子。江逾白没说话,直接停下脚步,把自己脖子上那条灰色围巾扯下来——围巾边儿已经起了点球,是他戴了两年的旧款,却被洗得干干净净。他笨手笨脚地往林晚星脖子上绕,一圈又一圈,最后还不忘把她的耳朵也裹进去,指尖蹭到她冰凉的耳廓,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跟你说多穿点不听,”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飘,带着点老生常谈的絮叨,“上次下雪踩冰滑那一下,忘了?疼得你蹲在地上揉膝盖,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林晚星撇撇嘴,伸手拍了他一下:“哪有那么夸张,我那是装的,就想让你扶我。”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乖乖把围巾拢紧了,鼻尖蹭到柔软的毛线,全是江逾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两人沿着湖边小路慢慢走,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偶尔有雪块从树枝上掉下来,“啪嗒”一声砸在头顶,惊得林晚星抬头看,正好对上江逾白含笑的眼睛。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羽绒服,帽子上的绒毛沾了点雪,看起来比平时软了不少。
路边有个临时搭的糖炒栗子摊,冒着腾腾的热气,甜香飘得老远。林晚星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去年的圣诞。那时候江逾白还在北京实习,视频里他那边的雪下得比这儿还大,他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出租屋的窗边,手里举着一袋刚买的糖炒栗子,说“等我回去,就带你吃热乎的”。结果第二天她就接到他的电话,说他已经在高铁上了,六个小时的车程,只为了给她一个拥抱。
“想什么呢?”江逾白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去年你从北京赶回来,”林晚星吸了吸鼻子,指着栗子摊,“那时候你也给我买了这个,烫得你直甩手,还硬说不烫。”
江逾白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谁让你哭着说想我,我总不能让你白哭一场。”
两人走到湖边的长椅旁,江逾白先伸手拂去上面的积雪,雪沫子沾在他的袖口,他也没在意,拉着林晚星坐下。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红枣姜茶的香气飘了出来——他知道她胃不好,冬天一受凉就犯恶心,每天都会提前煮好装在杯子里。
林晚星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没留神烫到了舌头,嘶嘶地吸着凉气。江逾白立刻皱起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把舌头伸出来吹了吹,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心疼:“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林晚星脸颊发烫,拍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抿着姜茶,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靠在江逾白的肩膀上,看着湖面结的薄冰,冰面映着灯串的光,像一条碎掉的银河,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图书馆——那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她找错了教学楼,慌慌张张地跑,差点撞到他怀里。
“明年今天,我们就是夫妻了。”江逾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雪夜。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显得格外温柔。她用力点头,鼻尖有点发酸:“嗯,到时候我们再来这儿看雪,还要买两袋糖炒栗子,你一袋我一袋。”
江逾白笑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盒子边缘有点磨损,像是被他揣在口袋里很久了。他把盒子放在林晚星掌心,盒子硬硬的,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婚礼那天再打开。”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手指轻轻摩挲着盒子的边缘,“给你的惊喜。”
林晚星好奇地捏了捏盒子,能摸到里面有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想问是什么,却被他伸手按住了盒子:“乖,等那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苏晓冉的嗓门格外响亮:“林晚星!江逾白!我就知道你们在这儿!”
林晚星抬头,就看到苏晓冉、李萌、张琪三个姑娘,还有陈阳和周宇,几个人举着圣诞帽,手里攥着烟花棒,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苏晓冉跑得太急,踩在雪上滑了个趔趄,还好陈阳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惹得大家一阵哄笑。
“陈阳特意跑了三条街买的烟花棒!”李萌晃了晃手里的烟花,火星子差点烧到她的刘海,她慌忙往后躲,“快过来一起玩!再不玩雪都把我们冻僵了!”
江逾白扶着林晚星站起来,顺手把她的围巾又紧了紧。林晚星把那个丝绒盒子小心翼翼地放进羽绒服口袋,指尖还能感受到盒子的温度。几个人围在一起,点燃了烟花棒,绚烂的火花在雪夜里炸开,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亮堂堂的。
苏晓冉举着烟花棒跑圈,嘴里喊着“圣诞快乐”,李萌拿着手机疯狂拍照,张琪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偶尔帮大家整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陈阳和周宇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时不时看向江逾白,露出一脸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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