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清早的，七点还差五分呢，林夏就拽着苏晓往图书馆疯跑。天刚蒙蒙亮，路边的路灯还没灭透，昏黄的光打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两人歪歪扭扭的影子，看着有点滑稽又有点诡异。苏晓一边跑一边揉眼睛，嘴里嘟囔个没完：“要命了要命了，平时上课都没起这么早，这要是被辅导员逮着我们逃课，不得罚我们抄三遍校规啊？我可不想手酸得写不了作业。”
林夏哪儿有心思跟她贫嘴，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写着“游戏开始”的纸条，指节都捏得有点发白。“别念叨了别念叨了，赶紧走！”她声音有点发紧，一想到昨晚实验楼的黑影，还有张教授那凝重的脸，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去晚了万一线索被人拿走，我们不就白忙活了？”
图书馆刚开门没多久，管理员阿姨正拿着抹布慢悠悠擦桌子，看到她们俩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抬头瞅了一眼，随口问：“同学，这么早来查资料啊？旧书区还没整理呢，灰尘大得很，要不去一楼阅览室等会儿？”
“不用不用，阿姨，我们就去三楼看看，很快就下来！”林夏赶紧摆手，拉着苏晓就往楼梯冲。三楼的灯还没全打开，一半亮一半暗的，显得格外冷清。旧书区的空气里，除了老规矩的灰尘味，还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像是潮湿的木头混着什么东西发霉的味道，闻着有点闷。
第三排书架还是空荡荡的，跟昨晚一模一样。那张“游戏开始”的纸条被风吹得轻轻晃，贴在书架的挡板上。林夏走过去，把纸条揭下来，反复瞅着那个落款的符号——像是个歪歪扭扭的“Z”，又带着点像眼睛的弧线，看着怪诡异的，越看越让人心里发毛。
“这符号到底啥意思啊？”苏晓凑过来，脑袋跟林夏的凑得老近，“看着不像是随便画的，会不会是哪个社团的标志？或者是啥密码之类的？”
林夏摇摇头，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兜里：“谁知道呢。”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摸着书架的格子，指尖划过积灰的木板，突然触到一个凸起的地方，像是被人凿过的小凹槽，“哎，你看这儿！”她赶紧叫苏晓，“这书架好像有点不对劲。”
苏晓凑过来，跟着她的手摸过去：“哪儿啊？哦……还真有个坑。”她用指甲抠了抠，没想到凹槽里居然藏着一张小小的塑料卡片，看着像门禁卡，上面也印着那个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串数字：“3-17-09”。
“这是啥？门禁卡？”苏晓把卡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着，“数字又是啥意思？楼层和房间号？还是啥密码？”
林夏皱着眉想了想：“学校里带门禁的地方，除了宿舍和办公楼，还有旧仓库那边吧？”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之前听辅导员说过，旧仓库放着以前的实验器材，平时锁得挺严的，一般人进不去。3会不会是第三栋楼？旧仓库不就是在三号教学楼后面吗？17和09……难道是货架号？”
正说着，林夏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张教授发来的消息：“你们到图书馆了吗？小心点！我刚查到，实验团队里有个叫赵凯的研究员，半年前突然离职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而他的工号，就是739开头的。”
“赵凯？”苏晓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拍了下手，“我好像有点印象！上次帮系里老师整理文件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他的签名跟便签上的字迹有点像！都是那种乱糟糟的，笔画连在一起的样子。”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写便签的人可能是赵凯？那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线索？又为什么突然离职？“张教授还说啥了？”她赶紧回复张教授，追问赵凯的情况。
“他以前是负责739样本的核心人员，”张教授很快回复过来，“我怀疑他发现了数据被篡改的秘密，才被人逼走的。对了，旧仓库里有个隐藏的储物间，只有用特殊门禁卡才能打开，你们找到的卡片，可能就是那扇门的钥匙。注意安全，我现在过去找你们，千万别自己乱闯。”
苏晓看完消息，脸都白了，声音都有点发颤：“隐藏的储物间？这听起来也太吓人了吧，跟悬疑片似的。要不我们等张教授来了再一起去？万一里面有啥危险呢？”
林夏犹豫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门禁卡，心里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张教授过来估计还要一会儿呢，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呗？就在外面等着，不进去行不行？万一赵凯还在里面留了别的线索，被别人拿走就麻烦了。”
苏晓没办法，只好点点头，跟着林夏往图书馆外走。路上遇到几个晨跑的同学，看她们俩神色匆匆的，还投来奇怪的目光。苏晓缩了缩脖子，拉了拉林夏的胳膊，小声问：“你说，那个赵凯会不会还在学校里？他会不会就是昨晚的黑影？”
“不好说啊……”林夏一边走一边警惕地看着周围，生怕有人跟着，“但他既然留下线索，应该是想让我们发现真相，不至于害我们吧？”话虽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没底，手心一直冒着汗，门禁卡都快被攥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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