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周六早上的阳光把窗帘晒得暖融融的,我坐在镜子前涂口红,手却跟不听使唤似的——淡粉色的膏体在唇峰上划歪了两次,还是苏晓冉凑过来,用棉签帮我擦掉多余的颜色:“别紧张啊,不就是吃顿排骨吗?跟平时和我出去吃饭一样就行,放轻松点。”
“我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心跳。”我扯了扯浅紫色连衣裙的领口,又蹲下来检查小白鞋的防磨贴,确认边缘没卷起来才放心。刚把手机塞进包里,屏幕就亮了,是江逾白的消息:“我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了,不急,你慢慢来,不用慌。”后面跟着个比平时画得圆一圈的小太阳,看着就特别可爱。
“来了来了!”我抓起包就往楼下跑,苏晓冉在后面喊“记得主动问他批注的事”,我都没顾上回头,满脑子都是等会儿见到他该说什么,会不会一开口就说错话。
刚出宿舍楼门,就看到江逾白靠在梧桐树上,穿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背着他那只黑色双肩包,手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杯热豆浆,还有个方方正正的白色小盒子,一看就是装小礼物的。他看到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快步走过来,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你今天穿这条裙子真好看,像……像春天开的小雏菊,软软的。”
我脸一热,赶紧低头盯着自己的小白鞋,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有点奇怪,赶紧补充,“我是说……你穿这件卫衣很好看,显得很干净。”
他笑了,耳朵尖有点红,把热豆浆递到我手里:“刚在食堂买的,还是热乎的,你先喝着暖热身,路上风有点凉。”
我们并肩往学校东门走,路上没太多人,风裹着点桂花的甜香吹过来,软软的。他偶尔会跟我聊两句陈默的散文,说昨天晚上又翻了遍《晚风漫记》,觉得《桂花雨》那篇写得特别温柔,跟今天的天气很配;我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攥着温热的豆浆杯,指尖都有点出汗,连豆浆什么时候喝了一半都没察觉。
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那家糖醋排骨店的红色招牌了,门口果然没怎么排队,只有两三个学生在等餐。江逾白先推开门,伸手帮我挡了下门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我坐,菜单刚递过来,他就抬头跟服务员说:“麻烦要一份肋排,少辣,再来一份玉米烙,多放糖少放淀粉,谢谢。”
服务员笑着应了声“好嘞”,转身去下单了。我看着江逾白,忍不住问:“你怎么连点餐都记得这么清楚啊?连少放淀粉都跟服务员说。”
“怕你吃不惯嘛,你上次说淀粉多了噎得慌。”他挠了挠头,从双肩包里掏出那个白色小盒子,轻轻推到我面前,手指还在盒子边缘蹭了蹭,“这个……给你的,之前跟你说的小惊喜。”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银色的小太阳挂件,比我想象的小一点,边缘打磨得很光滑,背面还刻着小小的“晚星”两个字,字体跟他写便签的字迹很像。我的心跳一下子就快了,像揣了只小兔子在乱撞,手指轻轻摸着挂件,声音都有点发颤:“谢谢你,我很喜欢,真的特别喜欢。”
“喜欢就好,我找文具店老板刻字的时候,还怕刻得不好看,让你嫌弃。”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要是不嫌弃,你可以挂在书包上,看着也显眼。”
“不嫌弃!我现在就挂!”我赶紧把书包拉过来,把挂件挂在拉链上,银色的小太阳在阳光下闪着光,跟我裙子上的蕾丝花边还挺配。他看着我挂好挂件,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肋排炖得软烂,用筷子轻轻一夹就脱骨,咬一口满是肉香,辣度也刚好,不会觉得呛;玉米烙金灿灿的,咬起来脆脆的,甜滋滋的,果然没放太多淀粉,一点都不噎。我们一边吃一边聊,从陈默的散文聊到这学期的专业课,又聊到上次听讲座时我分享段落的事,他说“你当时说得特别好,我都想给你鼓掌”,气氛越来越轻松,我心里的紧张也慢慢少了点。
吃到一半,江逾白突然停下筷子,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我,眼神比平时认真很多,好像有很重要的话要说:“晚星,其实我……”
“老板!再来一份玉米烙!多放糖!”邻桌的大叔突然拔高声音喊了一句,声音特别大,一下子就把江逾白的话打断了。江逾白皱了皱眉,看了眼邻桌,又转过来跟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没事,等会儿再说,先吃饭,菜要凉了。”
我心里有点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拿起筷子继续吃玉米烙,可嘴里却没了刚才的甜味,连肋排吃着都觉得没那么香了。好不容易等邻桌的大叔吃完结账走了,店里终于安静下来,我刚想开口问他刚才要说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是周宇发来的消息:“江逾白!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咱们约好下午两点打球的,现在都一点半了,大家都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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