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上面绣的什么?”刘德勋眯缝着眼,竭力想看清。
林振新也凝神望去,他目力稍好,加之旗帜在风中时而舒展,隐约看到了旗帜中央似乎有个复杂的图案,但最显眼的,似乎是一个大大的“明”字!
“好像是……是个‘明’字?!”林振新失声叫道,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明”?!这可不是什么好字眼!难道……
然而,他们的惊疑甚至来不及化为更清晰的认知,城下的死亡咆哮已经降临!
只见那四辆最大的钢铁怪物(RG-31)车顶,那粗短的“铁管”骤然转动,黑洞洞的管口齐刷刷对准了城墙方向。下一秒——
“咚咚咚咚咚——!!!”
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密集到仿佛撕扯布匹、又沉重如擂巨鼓的恐怖爆鸣猛然炸响!那不是鸟枪的零星噼啪,也不是火炮的沉闷轰鸣,而是一条条连续不断的、灼热的钢铁火鞭!
肉眼可见的炽亮火线,如同死神的指尖,以惊人的速度划破空气,狠狠抽打在北门城楼和两侧的墙垛上!砖石碎屑、尘土、木屑混合着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兵器,在城头猛然炸开,升腾起一片片血雾与烟尘!
“趴下!快趴下!!”刘德勋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缩到一个厚重的垛墙后面,耳边是亲兵凄厉的惨叫和那如同地狱传来的连绵爆响。
林振新也死死趴在一个相对完好的垛口下方,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透过缝隙,惊恐地看着那四条不断喷吐火舌的“铁管”。这绝不是他所知的任何火炮!射速快得匪夷所思,声响密集如疾风骤雨,威力更是骇人听闻……一个词不受控制地从他濒临崩溃的脑海中迸出——“迅雷快炮!” 除了这个他自己生造出来的词,他根本无法形容这超越时代认知的恐怖武器。迅如闪电,雷声连绵,这“快炮”不仅彻底压制了城头,更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凭城固守的幻想。而那刚刚瞥见的、绣着“明”字的蓝旗,与这“迅雷快炮”结合,带来的是一种更深的、关乎天命气运的寒意。
两人对视了一眼,跑,只有赶紧撤,这一百多号人一个回合都抵挡不住,先保住命再说,两人随后带着各自的亲信连滚带爬下了城楼。
“妖法!是妖法!” “我的胳膊!啊——!”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喊瞬间淹没了原本就不多的抵抗命令。任何敢于在垛口后露头的身影,下一秒就可能被那狂暴的火鞭撕碎。那两门匆忙架起的劈山炮,炮手还没来得及点燃火绳,就被扫过的弹雨连人带炮打成了一堆破烂。墙头瞬间化作血肉磨盘,守军士气彻底崩溃,幸存者要么蜷缩在垛墙后瑟瑟发抖,要么连滚爬爬地逃向城墙两侧的马道或阶梯,试图远离这死亡区域。
旷野之上,致命突进。
在四挺12.7毫米重机枪构筑的绝对死亡火网掩护下,李铁军亲自驾驶一辆猛士车,引擎咆哮,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北门狂飙突进!副驾驶和后座上,是精挑细选的突击队员,紧握自动步枪,警惕地扫视两侧。
紧跟着李铁军车的,是另一辆稍慢但负载更重的猛士车。开车的是刘昊然。他并非普通的工程人员,而是原北部战区某重型合成旅工兵分队的专业爆破士官出身,对于破障爆破作业有着刻进骨子里的熟练。战前制定作战计划时,正是考虑到他无可替代的专业技能和沉着心理素质,才将破门这一关键任务交给他。此刻,他眼神锐利如鹰,紧握方向盘,车上满载着精确计算好当量的C4塑胶炸药、雷管、起爆器及全套防护装备。
两辆车如同贴着地皮飞行的铁梭,在机枪弹幕的庇护下,无视城头零星、慌乱且完全失去准头的箭矢和鸟枪射击这些流弹和铸铁箭头打在猛士车的防弹玻璃和加固车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或叮当乱响,卷起漫天尘土,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直扑城门!
抵近与破门。
几乎在机枪开始咆哮的同一时间,李铁军的车一个精准的甩尾,横停在距离包铁木门不足二十米处,车身作为临时掩体。他和队员迅速下车,依托车辆,用自动步枪精准点射城门洞上方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进一步清扫死角。
刘昊然的车几乎紧挨着停下。他跳下车,动作矫捷如猎豹,沉稳如磐石,没有半分多余和犹豫。和两名协助的队员一起,迅速卸下专业爆破装备。他们穿着防破片背心,戴着护目镜,在李铁军小组的火力掩护下,快速冲向厚重的城门。
刘昊然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评估城门结构——厚重的木质主体,外包防锈铁皮,关键承力点在于门轴和内部横闩。他手指如飞,在几个预定爆点快速划过,身后的队员立刻默契地将一块块预先切割、捏塑成型的C4炸药精准粘贴上去,安装雷管,连接导爆索。整个过程冷静、迅捷、专业,如同重复了千百次的训练,不到一分钟,一个高效的定向爆破网络已然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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