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道友，你……” 凤清颜见他收手，连忙询问，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可行。” 叶云湘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但比预想的更耗心神，需循序渐进。凤道友，请务必稳住灵火，我要继续了。”
说完，他再次闭上双眼，手掌重新按入那冰火交织的泉眼之中，开始了新一轮更加漫长、更加凶险的“火中取栗”。
剥离，吞噬，炼化。
周而复始。
每一次接触，都像是一次与死亡阴影的擦肩。魔气的反扑一次比一次狡猾、一次比一次凶猛，仿佛有灵性般，不断变换着侵蚀的方式。叶云湘必须时刻调整吞噬的力度和角度，精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分神。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也开始出现不稳的波动，额头的汗水早已浸湿了鬓发，又在灵火的高温下蒸干，留下淡淡的盐渍。但他的手掌，却始终稳定地按在泉眼之上，如同最坚韧的礁石，任凭魔浪滔天，岿然不动。
凤清颜看着那道在灵火与魔气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背影，冰冷的凤眸深处，悄然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色彩。有感激，有钦佩，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龙清儿早已背过身去，不忍再看，只有紧握的拳头显示出她内心的波澜。
璃儿将小脸埋在虎先锋柔软的毛发里，肩膀微微耸动。
虎先锋喉咙里的低鸣，始终未曾停歇。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与拉锯中，缓缓流淌。涅盘灵火核心处，那一抹顽固的漆黑，似乎……真的暗淡了那么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当叶云湘再次成功炼化一缕魔气，准备进行下一次尝试时，脸色骤然一金，猛地喷出一小口带着冰碴的黑血！
“叶兄！” 龙清儿惊呼。
凤清颜心头也是一紧。
叶云湘摆摆手，示意无妨，只是快速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调息片刻。他内视己身，发现经脉已有多处出现细微裂痕，那是长时间高强度运转吞噬之力，以及承受魔气与灵火双重冲击的结果。神魂也传来阵阵刺痛，是那些被碾碎的魔念残留的冲击。
“比想象的更难缠……” 他心中凛然。这才仅仅剥离了最外围、最稀薄的一小部分魔气，核心处的污染源尚未触及，消耗便已如此巨大。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疲惫，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锐利，再次将手伸向那跳动的火焰与深沉的黑暗。
净化之路，才刚刚开始。而他，必将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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