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心领神会,立刻移动到窗户另一侧,举枪(训练枪)对准屋内。王雷则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包里,摸出一个小镜子(就是普通梳妆镜),用胶带绑在一根小棍上,缓缓从窗沿下探出,微微调整角度。
“这叫‘潜望镜’,土制,但有效。用于观察室内情况而不暴露自身。”王雷低声解释,同时通过镜子观察屋内,“确认东南角标靶,立姿。西南角无目标。正门后疑似有障碍。东北角……有阴影,可能隐藏目标。”
观察完毕,他收起镜子,又做了几个手势。周卫国点头。只见王雷从另一个小包里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石块,轻轻从窗户扔了进去,落在屋内一个空旷位置,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投石问路,制造声响,吸引或试探敌人注意力。”王雷解释。
屋内没有反应(当然)。王雷对周卫国一点头,周卫国猛地直起身,枪口迅速划过窗户内东南角标靶位置,模拟一个短点射,同时低喝:“Clear!(清除)”
几乎在他“开枪”的同时,王雷已经如同狸猫般从窗户另一侧滑入屋内,落地无声,身体半蹲,枪口(他没带真枪,只是手势)瞬间指向正门后方和东北角阴影,快速而稳定地移动,嘴里清晰报出:“正门后障碍,无威胁。东北角,阴影,无目标。房间安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观察、试探到突入、清场,不过十几秒钟!而且只有两个人,配合默契,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给“假想敌”任何反应时间。
围观的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这跟他们平时训练的“火力压制、冲锋投弹”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精细、冷静、高效得像一场编排好的舞台剧,却又充满了实战的紧张感。
“这……这就是CQB?”代号“夜猫”的队员忍不住低声问旁边的“判官”。
“判官”眼中闪着光,飞速地在心里记下每一个细节:“好像……是。强调隐蔽、突然、精准协同,尽量减少暴露和正面交火时间。”
王雷从屋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明白了吗?室内战斗,空间狭窄,视线受阻,反应时间极短。乱冲乱打,只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和混乱。核心是:**情报优先,计划周密,行动突然,协同精确,控制节奏。** 两人小组是最基本单位,一人突入,一人掩护,视线和火力覆盖要无缝衔接。手势、简单的口令(中英文混杂,避免被敌人听懂)、甚至眼神,都要形成本能。”
他让队员们分组,在模拟房屋内外反复演练最基本的突入、清房、转角处理、上下楼梯协同等动作。他亲自示范,纠正每一个细微的错误:脚步太重、枪口指向不稳、队友间距离过近或过远、清房后占据位置不合理……
起初,队员们笨拙不堪。习惯了野战开阔地思维的他们,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手脚无处安放,配合生疏,经常“误伤”队友或遗漏角落。但王雷极有耐心,不厌其烦地讲解原理、拆解动作、模拟各种突发情况。
“假设你突入房间,发现除了正面的敌人,侧面门后还躲着一个,怎么办?”王雷突然在演练中提问。
担任突击手的“山魈”愣了一下:“报告!迅速调转枪口……”
“太慢!”王雷打断,“在你调转枪口的瞬间,门后的敌人可能已经把你打成筛子了。记住,进入陌生房间,你的枪口和视线应该先快速扫过所有可能藏人的‘死角’和‘威胁轴线’,而不是盯着第一个目标不放。这叫‘扇形扫描’。掩护手要负责你看不到的盲区。再来!”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纠正,一次次重来。汗水再次浸湿了作训服,但没有人抱怨。他们如同发现新大陆的探险者,贪婪地吸收着这些闻所未闻却又无比实用的战斗技巧。王雷传授的不仅仅是动作,更是背后的思维模式:如何利用环境,如何预判敌人,如何将团队效率最大化。
下午的课程转向狙击与观测。王雷没有讲太多玄乎的理论,而是直接让“鹰眼”和其他几个有狙击潜质的队员,在不同距离、不同环境下进行实弹射击(有限的训练弹),然后结合弹着点,讲解风速、湿度、海拔、地球曲率(简单概念)对弹道的影响,以及如何利用简易工具进行测算和修正。
“狙击手不是神枪手。”王雷蹲在一个狙击阵位旁,对趴在旁边的“鹰眼”说,“神枪手只管把子弹送到靶心。而狙击手,是战场上的幽灵,是情报官,是战术支点。你的任务可能不是开那一枪,而是观察、记录、引导。你要能分辨出敌军军官和士兵,能估算出部队规模和行进方向,能发现隐藏的火力点和指挥部。你的眼睛,就是指挥部的延伸。”
他拿出一张自制的、画满了各种符号和比例关系的卡片:“这是简易的观测记录表。距离估算,可以用跳眼法、密位法。目标识别,要记住常见敌军服装、装备、行为特征。引导炮火,需要清晰的坐标描述和参照物。这些,比扣扳机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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