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大师,赵前辈,你们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解决‘镇龙枢’危机。我……听你们的安排。”
觉明欣慰地点点头:“如此甚好。我们需尽快离开京城。北辽杀手铩羽而归,必不甘心,可能会引更多同党前来,或向官府透露我们的行踪。此地已不安全。”
“你们打算去哪?”赵坤问。
“先回吴家镇,与孙施主汇合。他腿伤未愈,不宜长途跋涉,或许需先寻一处安全所在静养。”觉明道,“然后,我们需选择卷轴上的一个方向。西南‘赤炎谷’相对最近,但群山阻隔,蛮荒未化;西北‘陨星湖’路途遥远,环境恶劣;海外‘炎流岛’更是虚无缥缈。需仔细权衡。”
赵坤想了想:“西南方向……老夫当年游历时,曾听闻蜀地深山确有地火活跃之处,或有线索。但那里土司林立,汉夷杂处,情况复杂。西北戈壁则是辽国与西域诸国势力交错之地,如今北辽势大,前往风险极高。海外……暂且不论。依老夫看,或可先往西南,一来相对近便,二来可借蜀道天险,一定程度上避开北辽耳目。不过,具体如何走,还需你们自行决断。”
“多谢赵前辈指点。”觉明合十道,“前辈伤势未愈,也请务必保重,暂时隐匿行迹。我们走后,北辽或程墨轩可能会追查至此。”
“放心,老夫这‘铁掌’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自保尚有余力。这处据点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赵坤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你们此去,山高路远,凶险莫测。老夫无甚相赠,只有几句江湖经验:逢林莫入,遇水慎行,财不露白,话留三分。还有……”他看向唐十八,“孩子,记住你父亲的话,‘欲取其焰,先问本心’。无论遇到什么,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唐十八郑重行礼:“晚辈谨记!”
天色微明,不能再耽搁。赵坤提供了两套普通的行商服饰和一些碎银干粮。觉明和唐十八迅速改换装束,将秘匣用布包裹,贴身藏好。离火令和暗金火龙钥匙则分开小心携带。
临别时,赵坤又将一个小巧的铜哨塞给唐十八:“这是特制的‘传音哨’,声音独特,可传数里。若他日有紧要之事需联系老夫,可在蜀地最大的‘锦城’‘悦来客栈’留下此哨暗记,老夫若得消息,自会设法联络。”
一切准备停当,两人再次道谢,悄然离开赵坤的小院,借着清晨的薄雾和人流初起的掩护,向着城南方向行去。他们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在城内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从一个偏僻的、守军松懈的侧门混出了京城。
重新踏上城外官道,回首望去,京城高大的城墙在晨光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短短两日,惊心动魄,线索与危机接踵而至。如今,他们带着更大的秘密和更重的责任,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
“大师,孙大哥的伤,恐怕还不能长途跋涉去西南。”唐十八边走边担忧道。
“我们先回吴家镇,看孙施主恢复情况。若实在不便,可先将他安置在可靠之处静养,我们二人先行探路。”觉明道,“此去西南,非止寻物,更需打探消息,熟悉路径。或许,我们还需寻找可靠的向导或盟友。”
提到盟友,唐十八想起了陆先生,还有那位神秘的“七爷”。京城中,是否还有其他人可能提供帮助?但他也知道,人心难测,不可轻信。
“对了,大师,昨夜在‘蜃楼’,还有一个人买走了‘炎龙吐息’残管。”唐十八想起那个戴鹰嘴面具的人,“不知他是何来历。”
“江湖之中,对前朝奇技淫巧感兴趣者甚众,未必都与‘离火’核心秘密有关。但亦需留意。”觉明道,“北辽方面,经此一挫,短期内可能会更加疯狂地搜寻我们,也可能会加强对‘龙吟阁’区域的探查。我们必须加快脚步。”
两人脚下不停,中午时分便回到了吴家镇。他们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在镇外观察片刻,确认无异状后,才小心进入,回到之前那家小客栈。
孙火正在房中焦急等待,见他们平安归来,且神色间虽有疲惫,但眼神明亮,似是有所收获,这才松了口气。听完两人简略讲述京城经历(略去赵坤具体身份和住所以防万一),孙火也是震惊不已,既为找到父亲冤案线索而愤慨,又为“镇龙枢”危机的严重和获得的卷轴枢匙而心情沉重。
“我的腿……”孙火试着走了几步,仍是一瘸一拐,但比之前好了许多,“老郎中说,再养七八日,便可弃拐慢行,但要恢复如初,至少需一两月。西南山路崎岖,我这样子,怕是会严重拖累行程。”
三人商议后,决定采纳觉明的建议:孙火暂留吴家镇养伤。觉明和唐十八则先行前往西南探路,并沿途留下标记和联络方式。待孙火伤势好转到能长途行走,再设法循迹跟上,或在一个约定的地点(如蜀地门户“剑阁”或“锦城”)汇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