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冒的!
唐十八最后的怀疑被证实!冷汗瞬间湿透重衣。好险!差一点就上了贼船!
鹰七闻言,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阴冷锐利,他猛地虚晃一招,逼退身前两人,竟然不顾背后袭来的刀锋,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扑向唐十八藏身的马车!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他要灭口!
刀疤脸汉子怒吼着拦截,但慢了一步!
眼看鹰七的短刀就要刺穿马车厢板,直取后面的唐十八——
“嗡!”
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从院墙的阴影处疾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鹰七持刀的手腕上!
“当啷!” 鹰七手腕剧震,短刀脱手飞出!
他闷哼一声,猛地回头,看向乌光射来的方向。
只见院墙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穿着破烂的僧袍,头上戴着破毡帽,手里拄着一根不起眼的木棍,正是觉明!
老僧此刻的眼神,再无平日的浑浊与沧桑,只有一种洞彻一切的冰冷与凛然杀意。他缓缓抬起木棍,指向鹰七。
“癸字七号,”觉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在厮杀声中清晰可闻,“武德九年,将作监少府匠籍司存档副使,擅长仿制印信、伪装身份。‘连珠激水龙’案发后失踪……老夫找你,很久了。”
鹰七——或者说,癸字七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盯着觉明:“你……你是当年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本该和你师兄一起‘病故’在流放路上的……传动主设匠师,觉明。”老僧缓缓摘下破毡帽,露出那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如同石雕般冷硬的脸,“你们毁了水龙,害死我师兄弟,如今还想斩草除根,连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匠户也不放过?”
真相如同惊雷,在小小的后院炸响!
假冒内卫、潜伏多年的将作监叛徒、与黑手勾结的余孽……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觉明这根突然出现的“木棍”,狠狠串联在了一起!
癸字七号脸色变幻,忽然狂笑一声:“老东西!没想到你还活着!但知道了又如何?今天你们都得死!”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管,就要往地上掷去!
是信号?还是毒烟?
刀疤脸汉子目眦欲裂:“拦住他!”
但距离太远!
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躲在马车后的唐十八,猛地将手中攥着的、从地窖带出来的、觉明给的那包工具里的一根最短最细的钢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癸字七号掷去!
钢钎化作一道微弱的寒光,噗嗤一声,深深扎进了癸字七号扬起的手腕!
“啊!” 癸字七号痛呼一声,竹管脱手落地,咕噜噜滚到一边,并未爆开。
刀疤脸汉子和其他边军侦骑趁机一拥而上,刀光如雪,瞬间将癸字七号和那名精悍汉子淹没。
战斗很快结束。癸字七号身中数刀,倒地不起,眼神怨毒地盯着觉明和唐十八的方向,口中溢出鲜血,却再也说不出话。那名精悍汉子也被当场格杀。
院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边军侦骑迅速控制了局面,检查尸体,搜查院落。
刀疤脸汉子走到唐十八面前,抱拳道:“唐匠人受惊了!末将朔方都督府麾下侦骑校尉,雷猛!奉魏侍中与张都督双重密令,暗中保护并接应匠人!幸亏觉明大师及时示警,否则险些让这伙贼子得逞!”
他又转向觉明,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多谢大师出手!魏侍中与张都督,已恭候大师多时。”
觉明微微点头,重新戴上了破毡帽,佝偻起背,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老僧。他走到癸字七号的尸体旁,低头看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水痕终会干涸,”他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唐十八听,“但鹰飞过的痕迹,只要有人抬头看,就总能找到。”
唐十八站在一片狼藉的院中,看着癸字七号逐渐冰冷的尸体,看着周围肃立的边军悍卒,看着重新隐入平凡的老僧觉明,只觉得刚刚过去的短短片刻,如同经历了一场生死轮回。
水下的暗流,终于冲破了冰层。
而真正的鹰,似乎才刚刚亮出它的爪牙。
他摸了摸怀中——那里,那枚真正的剪边铜钱,依旧冰冷而坚硬。
长安,还要去吗?
魏侍中,张都督,还有这位深不可测的觉明大师……前方等待他的,又将是什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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