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细,指节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突出,掌心还留着常年接触星尘结晶的薄茧。“不会走。”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得像在许下什么誓言,“至少在你不需要我之前,不会。”
苏沐晴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洗发水的柑橘香,混着淡淡的硝烟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心感。林辰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几秒才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指尖触到她衬衫的破口处,皮肤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赵峰说的协议……”苏沐晴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你别信,那是伪造的。”
“我知道。”林辰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能看到她发间藏着的几根碎发,是刚才挣扎时弄乱的,“我还知道,你日程表上圈了明天的日期,写着‘带林辰去看海边的房子’。”
苏沐晴猛地抬头,脸颊蹭过他的下巴,留下点微湿的触感。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你看到了?”
“嗯。”林辰笑了笑,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烫得像在发烧,“海边的房子,是不是带阳台的那种?”
“是……”苏沐晴的脸颊泛起红晕,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路灯,“我查过了,那里的气候适合种绿萝,还能看到日出。”
阳台的风突然停了,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林辰低头时,刚好能看到她衬衫破口处露出的锁骨,淡粉色的疤痕在月光下像朵含苞的花。他的心跳莫名加速,想起昨晚在办公室看到的场景,赵峰的手落在她腰间的位置,此刻离他的指尖只有几寸距离。
“冷了,进去吧。”林辰松开她,率先转身往客厅走,脚步有些仓促。他怕再待下去,自己会失控——失控地吻她,失控地把她揉进怀里,失控地将所有克制都抛在脑后。
苏沐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显僵硬的背影,忽然轻声说:“林辰,骨髓配型的事……”
“明天去医院确认。”林辰的声音很稳,却没回头,“不管结果怎么样,张雨欣的病,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刚才散落的文件整理,却在看到最底下那张纸时顿住了——是赵峰伪造的那份协议,上面苏沐晴的签名歪歪扭扭,显然是模仿的。但在协议的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是苏沐晴的笔迹:“等事情结束,就告诉林辰,我喜欢他很久了。”
林辰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悄悄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自己的口袋,抬头时正好对上苏沐晴的目光。她的脸颊还红着,却没有躲闪,只是轻轻说了句“我去客房睡”,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淌在地板上,像铺了层融化的蜂蜜。林辰走到阳台,把烟盒里的烟全倒进了垃圾桶,又拿起水壶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水珠落在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苏沐晴眼底的星星。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陈队的车缓缓开走,车灯在路面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光带,最终消失在街角。明天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董事会的刁难,秦正明的阴谋,张雨欣的病情,还有那份藏在口袋里的、没说出口的喜欢。
但此刻,听着客房传来的平稳呼吸声,感受着指尖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林辰忽然觉得,再难的仗,他都能打赢。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辰给绿萝的花盆里埋了颗新的种子——是昨天在花店买的罗勒种子,苏沐晴说过,等长出来了,要用来做意面。他轻轻拍了拍土壤,像是在对这颗种子,也对自己说:
等天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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