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里的人吓得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苏沐晴走到倒地的雷蒙德身边,用高跟鞋尖挑起他的下巴:“现在,该画你的矿脉图了。”
雷蒙德晕乎乎地抬头,看到她眼底的寒意,突然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摸出纸笔。林辰站在苏沐晴身后,目光扫过全场,确保没人敢再耍花样,指尖却始终没离开扳机——刚才子弹擦过她发梢的瞬间,他才真正明白,所谓保护,从来不是站在身后,而是要比危险更快一步。
苏沐晴接过画好的图,随手递给身后的助理:“按这个补进合同,让法务连夜审核。”她转身时,故意往林辰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极低,“刚才你的手在抖。”
林辰喉结滚动,没否认。他确实在抖,不是怕,是后怕——如果刚才慢半秒,那子弹就会穿进她的头颅。
“不过我喜欢。”苏沐晴突然笑了,是那种极淡、却晃眼的笑,“说明你在乎我。”
林辰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闷得发疼。他看着她走向出口的背影,香槟色长裙在灯光下流动,像条发光的河,突然觉得所有的惊险都有了意义——只要能让这束光一直亮着,他不介意永远站在阴影里,替她挡住所有暗箭。
甲板上的风还在吹,只是此刻带着点甜。林辰跟上苏沐晴的脚步,看到她后背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突然伸手,轻轻按住那处肌肤。苏沐晴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声说:“别碰,还疼。”
“以后不会再让它添新伤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远处的海平面上,朝阳正撕开夜色,金色的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的指尖还沾着香槟的湿意,他的掌心留着枪身的温度,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在加勒比海的晨雾里,烧得格外明亮。
而底层赌场里,雷蒙德被手下抬走时,还在喃喃自语:“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赌命……”
没人告诉他,苏沐晴敢赌的底气,从来不是运气——是身后那个永远比子弹快一步的身影,是他掌心的温度,是那句没说出口的“我在”。
游轮劈开浪涛驶向黎明时,林辰站在苏沐晴身边,突然懂了:所谓贴身保镖,从来不是简单的守护,是两个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变成谁也拆不开的盾。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微颤的手,笑了——下次,他会让这双手稳一点,再稳一点,直到能替她接住所有可能掉下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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