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突然挂断，苏晚晴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保健茶……是张妈每天给爷爷泡的……”
张妈是在苏家工作了三十年的老佣人，看着苏晚晴长大，怎么会害爷爷？
林辰眼神凝重：“这是陷阱。对方知道你关心则乱，故意引你过去。”
“可我必须去！”苏晚晴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异常坚定，“我要知道真相，不能让爷爷死得不明不白！”
林辰知道劝不住她，苏晚晴看似清冷，实则极其重感情，尤其是对从小疼她的爷爷。
“我陪你去。”林辰当机立断，“把现金准备好，我们提前布置。”
傍晚时分，夕阳将西郊的废弃工厂染成一片血色。这座曾经的纺织厂早已破败不堪，生锈的铁门歪斜地挂在合页上，风吹过空旷的厂房，发出呜呜的哀鸣，像极了冤魂的哭泣。
林辰将车停在离工厂一公里外的树林里，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军用匕首藏在靴筒，微型摄像头别在衣领，蓝牙耳机调到加密频道。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待在我身后。”林辰帮苏晚晴整理好风衣的领口，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脖颈，感受到她皮肤的微凉，“对方很可能不止想要钱，我们的目标是抓住活口。”
苏晚晴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紧张：“我知道。”
两人步行走向工厂，刚推开铁门，就听到厂房深处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戴着骷髅头面具，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苏小姐很准时。”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尖锐刺耳，“钱带来了吗？”
苏晚晴举起手里的黑色行李箱：“五百万，我要知道真相。”
“别急。”面具男笑了起来，“先看看这个。”
他打了个响指，厂房侧面的卷帘门突然升起，露出里面绑在椅子上的女人——正是苏家的老佣人张妈！
“张妈！”苏晚晴惊呼出声，想要冲过去，却被林辰死死按住。
“想救她？”面具男舔了舔匕首，“那就把钱放下，自己走进那个铁笼子里。”
他指向墙角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里面铺着稻草，看起来像关押野兽的地方。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辰往前一步，挡在苏晚晴身前，眼神冰冷如刀。
“不干什么。”面具男把玩着匕首，“有人想请苏小姐去做客，只要你乖乖听话，不仅能知道真相，这个老太婆也能活命。”
林辰注意到，对方的左手无名指有一道很深的疤痕，走路时左腿微跛，说话时习惯性地摸一下耳朵——这些特征和警方档案里一个在逃的雇佣兵高度吻合。
“是陈天阳派你来的？”林辰故意拖延时间，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厂房的结构。屋顶有横梁可以藏身，右侧有个通风管道，后门被铁链锁着，但锁芯看起来很老旧。
“不该问的别问。”面具男突然举起匕首，抵在张妈的脖子上，“三秒钟，要么进笼子，要么看着她死！”
“我去！”苏晚晴突然喊道，挣脱林辰的手就想往前走。
林辰一把将她拉回来，对着蓝牙耳机低声说了句：“动手。”
话音刚落，厂房的破窗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三个黑影从窗外翻进来，手里都拿着手枪，对准了面具男！
“是你！”面具男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林辰还带了帮手。
这三个是林辰之前在国外执行任务时的战友，退役后在滨海市开了家安保公司，接到林辰的求助立刻赶来支援。
“放下武器！”带头的刀疤脸喊道，他曾是林辰的副手，身手仅次于林辰。
面具男却突然笑了起来，猛地将张妈往前一推，自己趁机往后退，同时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轰隆——”
一声巨响，厂房中央突然炸开，碎石和尘土漫天飞扬！原来对方早就在这里埋了炸药，刚才的对话全是拖延时间的幌子！
“小心！”林辰将苏晚晴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爆炸产生的气浪掀翻了旁边的铁架，钢筋混凝土块像雨点般落下。
混乱中，面具男趁机冲向通风管道，却被刀疤脸一枪打中腿弯，惨叫着跪倒在地。
“抓住他！”林辰大喊一声，刚想起身，却看到张妈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水果刀，正朝着苏晚晴的后背刺去！
“小心！”林辰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转身挡在苏晚晴身后！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林辰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张妈你疯了！”苏晚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老佣人，这个从小给她讲故事、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的老人，此刻眼神里却充满了怨毒。
“疯的是你们苏家！”张妈面目狰狞，“我儿子就是因为你们赵氏集团的工程事故死的！你们给点钱就想打发了事？我要你们全都偿命！”
原来张妈的儿子五年前在赵氏集团的工地上意外身亡，当时的负责人为了掩盖安全事故，给了张妈一笔封口费，却没上报真相。张妈表面上接受，心里却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被陈天阳找到后，立刻答应合作，在苏老爷子的保健茶里下了慢性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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