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
李超敏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
托盘上是刚煮好的汤圆。
芝麻馅的。
个个圆溜。
她姿态放得很低。
腰是弯的。
头是垂的。
路过客厅时。
付莜竹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李超敏没抬头。
她走到方彤彤面前。
彤彤姐。
刚出锅的。
小心烫。
方彤彤挺着13周的肚子。
愣了。
她接过碗。
有点不敢置信。
这是那个绿城大小姐？
那个拿钞票抽人的李超敏？
现在给她端汤圆？
还叫她姐？
李超敏又走到余培面前。
余培姐。
我放了红糖。
听说孕妇吃红糖好。
余培怀孕19周。
肚子大得像球。
她接过碗。
上下打量李超敏。
你...
我没事。
李超敏笑了笑。
那笑里没傲气。
只有顺从。
她转身。
又去给白玉茹端。
白玉茹刚吐完。
脸色还白着。
她接过碗。
手有点抖。
辛苦你了。
不辛苦。
李超敏说。
应该的。
这三个字她说得自然。
像说了一辈子。
付莜竹坐在角落里。
她爱意值91点。
她太懂这种转变了。
当初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变成端茶递水的丫鬟。
可她觉得值。
91点爱意值让她觉得。
当丫鬟比当主子快活。
曲铭铭凑过来。
她爱意值32点。
戒断反应刚过。
整个人还虚着。
她怎么了？
付莜竹摇头。
不知道。
只知道昨晚主人带她出去。
回来就这样了。
像是...想通了。
陈怡端着脏衣筐路过。
她爱意值50点。
昨晚她拦着李超敏。
被赵涛揽在怀里。
她听见了他心跳。
那么稳。
那么定。
像什么事都在他掌控中。
她就知道。
李超敏逃不掉。
谁也逃不掉。
陈怡。
李超敏突然叫她。
帮我一起晾衣服？
陈怡愣了。
两个人快些。
李超敏居然笑了。
那笑里没有轻蔑。
没有不屑。
只有...平等？
陈怡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李超敏已经抱起一盆衣服。
往阳台走。
陈怡跟上去。
阳台上风大。
雪后初晴。
冷得刺骨。
李超敏一件一件晾。
床单。
被罩。
内衣。
内裤。
她动作熟练。
像在干自己的活。
你...
陈怡忍不住问。
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
干这些。
这些活。
本该就是我们干的。
李超敏说得平淡。
可陈怡听出不一样了。
88点爱意值。
让她彻底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砸钱买爱情的大小姐。
她现在是要用爱换主人垂怜的狗。
昨晚...
陈怡小心翼翼。
主人带你去了哪儿？
办公室。
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
李超敏笑了笑。
又什么都干了。
这话说得玄。
可陈怡懂了。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后。
也是这样。
心里翻天覆地。
表面云淡风轻。
你纹的字...
陈怡眼尖。
看见李超敏领口下。
心口的位置。
有墨迹。
李超敏下意识捂住。
别告诉任何人。
这是我和主人的秘密。
陈怡点头。
50点爱意值让她学会了守口如瓶。
也学会了羡慕。
她其实也想有个秘密。
和主人的秘密。
厨房里。
白玉茹在刷碗。
张星语在旁边擦。
母女俩配合默契。
她们是这家里最苦出身的。
也最懂规矩。
星语。
白玉茹小声说。
你看李小姐。
变了个人似的。
不是变。
张星语说。
是认了。
认什么？
认命。
张星语擦碗的动作没停。
这世道。
女人再强。
也得认命。
没有男人。
就得坐牢。
就得绝后。
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她李超敏再有钱。
也逃不过。
白玉茹叹口气。
她怀孕3周。
妊娠反应让她看清很多事。
当初被赶出家门。
她恨。
恨男人没良心。
可现在她怀着赵涛的孩子。
她不恨了。
92点爱意值让她觉得。
有个男人依靠。
挺好的。
起码不用去贷款买精子。
不用去那种冷冰冰的医院。
张星语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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