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落在赵涛脸上时，他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上躺着条未读信息，发信人是牛红旗：“今天怎么没来找我？事儿全搞定了，来我办公室，给你看个有意思的。”
赵涛猛地坐起身，脑子里“嗡”的一声——昨晚睡得太沉，居然把和牛红旗的约定忘得一干二净！
他拍了下大腿，骂了句“我草”，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连洗漱都顾不上，趿着拖鞋就往门外冲。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学生背着包往校外走。
赵涛一路小跑，心里又急又期待——牛红旗说“搞定了”，肯定是抓到赵康的把柄了。这孙子之前死活要抢赵灵儿，现在总算能治他了！
冲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他没敲门就直接推了进去。
牛红旗正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听见动静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可算来了，再晚十分钟，我都要给你打电话催了。”说着，他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着赵涛。
赵涛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屏幕上是一份文档，标题赫然写着“赵康涉案证据”，下面跟着一行加粗的字：“涉嫌恋幼癖，多次引诱未成年女童”。
文档里还附着几张照片，照片里的赵康穿着便装，正拉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手，脸上挂着猥琐的笑，背景是学校附近的小巷子。
“我日！这孙子真不是人！”赵涛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
难怪赵康之前死缠烂打要抢赵灵儿，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喜欢孩子”，是他自己心里龌龊！一想到赵灵儿差点落到这种人手里，赵涛就觉得一阵后怕。
牛红旗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了平时的随和，语气冷得很：“说实话，他贪点钱、耍点手段搞权力，我都懒得管——这世道，当官的没几个干净的。但恋幼这事儿，太他妈变态了，根本不配做人，更不配待在学校里祸害孩子。”
赵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牛红旗面前——卡面上印着个“50”的字样，是剩下的尾款。
“校长，这是剩下的钱。要是我把他送进去，你手里这些资料能全给我吗？”他得确保万无一失，不能让赵康有翻身的机会。
牛红旗拿起银行卡，随手塞进抽屉里，嗤笑一声：“资料本来就是给你的。我留着这玩意儿干嘛？看着膈应。”他指了指电脑，“现在就办？报警还是匿名举报？”
“匿名举报！”赵涛毫不犹豫——他不想直接和赵康撕破脸，免得这孙子狗急跳墙。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校长，帮我把资料拷贝一份，我现在就发出去。”
牛红旗点点头，找了根数据线连在电脑和赵涛手机上，资料传输的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
赵涛盯着屏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赵康，这次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等资料传完，赵涛揣着手机走出校长办公室。走廊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走廊尽头，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赵康的事算解决了，可心里那股火气还没散，又有点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秋霞姐”三个字。赵涛瞬间笑了，接起电话就调侃：“哟，秋霞姐，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电话那头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严肃：“你好，是赵涛先生吗？我们是交警大队的，你的爱人方秋霞女士出了车祸，现在在江大西门的十字路口，你能尽快赶过来一趟吗？”
“车祸？！”赵涛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手都抖了，手机差点滑到地上。
他几乎是吼着问：“人怎么样？严不严重？现在在哪家医院？”
“你先别着急，过来再说。”对方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赵涛连跑带跳冲下楼梯，校门口连出租车都没见着，他干脆撒开腿往江大西门跑。脑子里一片空白，全是方秋霞的样子——她还怀着孕，都八周了，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
他一边跑一边骂自己：刚才怎么不早点回电话？要是秋霞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跑到十字路口时，远远就看见围了一圈人，警车和救护车的灯闪个不停。
一辆熟悉的白色轿车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车头都瘪了，玻璃碎了一地，车身扭曲得不成样子，看着就像彻底报废了。
赵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疯了似的冲过去，抓住旁边一个交警的胳膊就问：“人呢？我爱人方秋霞呢？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那交警和旁边的医护人员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小伙子，实在不好意思……人已经不在了。”
说着，另一个交警拿起一把黑色的雨伞，往路边的绿化带走去——那里散落着几片沾着血的碎布，看着触目惊心。
“不在了？”赵涛感觉天旋地转，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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