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涛搂着于细秋往二楼走，走到楼梯拐角时，突然回头冲客厅喊：“培培，上来一趟，带你玩点有意思的。”
余培正帮张星语擦桌子，听见喊声立马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脚步却快得很，小跑着往楼梯上赶：“来了。”方彤彤抱着赵灵儿在旁边看，笑着打趣：“哟，这是又要‘独占’赵涛了？”余培耳朵红了红，没反驳，跟着赵涛进了主卧旁边的储物间。
赵涛从柜子里翻出一套亮蓝色比基尼，塞给于细秋：“换上这个，咱们去后院泳池玩会儿。”又转头冲余培抬下巴，“你自己找，柜子里好几套，挑个你喜欢的。”
于细秋捏着比基尼布料，脸有点热——这布料也太少了，可看着赵涛的眼神，她没敢说不，转身进了更衣室。
余培打开柜门，指尖划过一件件泳衣，眼神却不自觉往更衣室的方向飘——她早就觉得于细秋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尤其是昨晚一起吃饭时，于细秋看赵涛的眼神，让她心里莫名有点发紧。
等三人到后院泳池时，夜色已经沉了，池边的串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得水面波光粼粼。
赵涛先跳进去，溅起一片水花，冲岸上喊：“愣着干嘛？下来啊！”
于细秋咬咬牙，拉了拉泳衣下摆，慢慢下了水，刚站稳就被赵涛拽进怀里。
余培也跟着跳进来，游到两人旁边，没说话，就安安静静看着赵涛，眼里全是依赖——她爱意值早就是100点，赵涛说什么她都愿意听。
泳池里的水声混着偶尔的轻笑，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停了。
第二天清晨，于细秋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她睁开眼，脑子昏沉沉的，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疼，昨晚的记忆碎得像玻璃碴——只记得赵涛在泳池里的体温，记得自己趴在他肩头说离婚的事，记得聊到赵灵儿抚养权时，她忍不住红了眼，赵涛拍着她的背说“有我在”，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模糊有个印象，是赵涛把昏昏沉沉的她抱回床上的。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枕头，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昨晚跟赵涛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赵康那边死咬着抚养权不放，律师说除非能证明赵康没能力给灵儿好的教育环境，可赵康是教授，工资稳定，学识更高，还是男性，这点根本没法反驳。
她越想越愁，刚要坐起来，就听见浴室门“咔嗒”一声开了。
赵涛穿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脸色有点发白。
他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的画面太清晰了——他站在李超敏的视角里，看她从绿城大小姐变成满心遗憾的女人。
梦里的世界男女比例正常，没人因为28岁没结婚就坐牢，李超敏身边全是恭维的人，却没一个敢真心靠近。
初中时她喜欢上一个和她说话的男生，结果被发小付莜竹横刀夺爱；后来不管看上谁，最后都会被付莜竹抢去。
直到大学遇见他，因为他像极了初恋，她把喜欢藏在心里，怕重蹈覆辙。
毕业後他去她公司上班，她好不容易想找个话题搭话，却被付莜竹撞见，只能改口挖苦他。
再后来他复仇被陈怡打趴下，她心里满是失望，直到听说他跳楼，她还偷偷去吊唁过。
梦里的情绪太真实了，惊醒时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冲了个凉水澡才勉强压下心头的乱。
刚走出浴室，就对上于细秋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软得像水，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直直往他心里钻。
赵涛下意识发动恋爱之眼——【于细秋，爱意值82】。
比昨晚又涨了10点。他心里微动，那些关于李超敏的梦境碎片瞬间被压了下去。
不管梦里的世界怎么样，现在他身边有于细秋，有灵儿，有一群依赖他的女人，这才是最真实的。
他走过去，弯腰坐在床边，伸手把于细秋搂进怀里。
于细秋的头靠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软的：“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睡好？”
“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赵涛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昨晚泳池里的疯、梦里的惊惶，好像都在这拥抱里慢慢散了。
他没提李超敏的梦，也没提那些复杂的情绪，就只想抱着她，享受这片刻的安宁——至于赵康的抚养权、李超敏，都等会儿再说，现在他只想攥紧怀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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