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非沉默了许久，目光从手稿移到陈默脸上，似乎在评估他的决心和可信度。
“研究这些，需要极大的自由度和资源，而且……可能会有风险。”顾知非缓缓道，“有些知识，一旦被证实，可能会动摇现有的社会结构，甚至引发恐慌。有些‘陷阱’，可能不是物理的，而是认知层面的，接触它本身就可能改变一个人。”
“我明白。”陈默点头，“我们会提供您所需的一切资源，并确保研究和信息处于最高级别的管控之下。至于风险……总需要有人去面对。”
顾知非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加入。但我需要绝对的研究自主权，以及……一个能够屏蔽外界所有干扰，包括某些‘不请自来’的信号的场所。”
“没问题。”陈默承诺。他知道，这意味着需要为顾知非建立一个比林默的研究院保密等级更高的、甚至可能具备物理和信息双重隔离功能的地下研究基地。十亿首期资金，恐怕仅仅是启动费用。
离开那座小镇时，陈默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晰。他意识到，国家的战略防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领土、领海、领空、网络，更延伸到了“时间”和“认知”这两个最为根本的维度。
“文明回声”计划，就像一台向着历史深处和未知领域扫描的雷达，试图捕捉那些可能决定文明兴衰的、来自过去或者远方的微弱信号。
陈默深吸一口带着黄土气息的空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斤。
明天的任务，是否会指向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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