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等际晔体内的禁制达到某个共振峰值,用古皇血脉作为钥匙,强行冲开封禁?
宋邵的睫毛颤了颤。
她退出界面,给陶洹回复:
【继续监控,记录所有能量频率数据。特别注意波动曲线与古皇族血脉活性图谱的匹配度。】
发送完毕,她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口,走出卫生间。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上课前的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储物柜前取书。
宋邵走向教室,在拐角处,和一个端着咖啡杯的人差点撞上。
咖啡晃动,洒出几滴在对方手背上。
“抱歉。”宋邵退后半步。
“是我没注意。”邢明宇笑了笑,抽出纸巾擦手。
他的动作依然很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宋邵学妹走路也在想事情?”
“数学题罢了。”
这个回答堪称滴水不漏。
毕竟数学是公认的短板。
“是吗?”邢明宇挑眉,“什么题这么难,让你课间都在思考?”
“压轴题。”宋邵绕过他,“还有,快上课了,我记得你迟到被记三次了吧,大、少、爷?”
她一字一顿,走得不仅干脆,而且也没有回头。
所以也没看见身后邢明宇盯着她背影时,眼底那抹若有所思的深意。
早上的课程在沉闷中度过。
数学课讲的是空间向量,物理课复习电磁感应,语文课分析古诗词意境。
宋邵依然坐在靠窗的位置,侧倚墙壁,被太阳晒的眯缝了眼,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别无二致。
但她桌下的左手,始终握着那部加密手机。
手机的震动模式调到了最低档,只有贴在皮肤上才能感觉到那极其轻微的震颤。
每隔二十分钟,陶洹就会发来一次无妄沼的能量读数。
波动阈值:69%。
波动阈值:71%。
波动阈值:73%
……
增长速度在加快。
与此同时,宋邵用灵识感知到的、来自际晔那个方向的禁制共鸣,也越来越清晰。
像某种遥远的心跳,通过无形的血脉连接,一声声敲在意识的深处。
课间操时她故意站在际晔附近,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那不是错觉。宗臣留在际晔体内的禁制,确实在和皇极殿深处的某个东西产生共鸣。
第四节课是《灵能理论基础》。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今天讲的是“灵力共振与血脉传承”。
他在黑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波形图,解释道:“某些古老血脉的后裔,即使没有觉醒全部力量,也会对先祖遗物或圣地产生本能共鸣。这种共鸣的强度,取决于血脉纯度、距离、以及……”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以及是否有外部引导。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宋邵盯着黑板上的波形图,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描摹着同样的曲线。
她的灵力感知悄无声息地铺开,如蛛网般笼罩整个教室,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能量波动。
大部分学生身上的灵力都很微弱,像风中残烛。张泽龙强一些,大概有筑基期中期的水平;吕欣怡更弱,刚摸到筑基期的门槛。
邢明宇……
宋邵的感知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温文尔雅的人,身上灵力的“质感”很奇怪。
不像普通灵修者那样自然流淌,更像被什么东西精心伪装过,表层温和,深处却藏着某种冰冷的、有序的机械感。
就像被人工调整过的灵力场。
宋邵收回感知,垂下眼。
际晔那边 古皇族血脉的波动像暗夜中的灯塔,在宋邵的感知里清晰得刺眼。
那道禁制如同一根无形的线,从际晔的心脏深处延伸出去,穿透空间,直指无妄沼的方向。
此刻,那根线正在无限绷紧。
频率与黑板上教授画出的“理想共振曲线”高度吻合。
“……所以,在实战中,如果遇到能引发血脉共鸣的对手或环境,最好的策略是立即切断联系,或者用更强的灵力场进行干扰。”
老教授敲了敲黑板,“否则,共振一旦建立,轻则灵力失控,重则……”
他没有说完,但教室里的气氛莫名凝重了几分。
宋邵久违地翻开课本,她当然知道危害是什么。
如果宗臣真的利用际晔体内的禁制作为桥梁,将皇极殿的封印与古皇血脉完全共振,那么造化鼎的解封可能只需要一瞬间。
而作为共振核心的际晔。
会死。
不是比喻,是真的会死。
血脉被抽干,灵台崩碎,身体在过度共振中化作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成为解封仪式的祭品。
宋邵的指尖停在书页上,久久没有翻动。
窗外,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天空又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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