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藏在舌下,苦味蔓延。
我闭着眼,任由身体微微颤抖,像一个被药物控制的傀儡。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药液滴落的声音,一滴,一滴,像倒计时。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疯”。
周叙白不会给我太多时间清醒,他要的是一个顺从、虚弱、依赖他的妻子,一个不会质疑、不会追查的摆设。
可他不知道,我许棠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小时候母亲病重,我为了让她安心,能笑着吃完一碗粥,能在她面前跳一整支舞,哪怕脚底磨出血泡。
如今,我也可以为了真相,演一场疯。
凌晨三点,我忽然坐起,眼神涣散,对着空荡荡的病房角落喃喃自语:“叙安……你去哪儿了?你说好要带我去冰岛看极光的……”
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手指紧紧攥住被单。
门外,监控探头微微转动。
我知道,他们在看。
我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摇摇晃晃走向洗手间。镜子里,我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极了精神崩溃的模样。
我对着镜子,低声说:“你不是他……你不是我丈夫……你偷走了他的一切……”
然后,我突然尖叫:“周叙安!救我!”
我砸碎了洗手间的玻璃杯,碎片飞溅。
三分钟后,护士和保安冲了进来。
我蜷缩在角落,浑身发抖,嘴里重复着:“他不是他……他不是他……”
周叙白很快赶到,西装笔挺,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蹲下身,轻轻抱住我,声音温柔:“棠棠,是我,叙安。我在这里,别怕。”
我靠在他怀里,手指却悄悄掐进他西装内袋。
那里,有一张折叠的纸。
趁他安抚护士时,我迅速抽出,藏进袖口。
“她需要心理干预。”周叙白对医生说,“尽快安排专家会诊。”
我听见他说“尽快”时,语气里有一丝急切。
他在怕,怕我清醒,怕我记起,怕我拆穿。
第二天,心理医生来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许小姐,你能告诉我,你最后一次见到真正的周叙安,是什么时候吗?”
我愣住,这是个陷阱。
如果我说“车祸前”,他们会说我记忆错乱;如果我说“从未见过”,就等于承认自己疯了。
我忽然笑了,眼神迷离:“真正的周叙安?他早就死了啊……那天车祸,他为了救我,被撞飞出去……我亲眼看见的……”
医生和周叙白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可我继续说:“但他托梦给我,说他没死,被关在黑屋子里,每天有人给他打针……他说,有人冒充他,要夺走我的一切……”
周叙白脸色微变。
医生皱眉:“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妄想症状。”
“不,”我忽然抬头,直视周叙白,“你左眉没有疤,你不是他。你连他最爱的歌都不会唱,你根本不知道,他每次洗完澡,都会哼那首《City of Stars》。”
病房瞬间安静。
周叙白眼神一凝,随即温柔笑道:“那是我最近压力大,忘了。”
“是吗?”我冷笑,“那你告诉我,我们婚礼上,我穿的婚纱,背后绣了什么字?”
他沉默。
我盯着他:“是‘Forever Yours’,用银线绣的,你亲手写的。可你从来不知道,因为那天,你根本没参加婚礼。”
他终于变了脸色。
当晚,我被转移到单人病房,门口多了两个“护工”。
他们在监视我。
我假装顺从,按时吃药,按时睡觉,按时哭喊。
可每晚,我都在用藏在发夹里的微型U盘,拷贝护士站电脑里的监控片段。
终于,在第三天凌晨,我找到了关键画面——
车祸当晚,救护车抵达前,周叙白亲自把我从车里抱出来,而副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可我的记忆里,周叙安明明坐在我身边!
除非……他根本没上车。
除非,从那一刻起,我就被调包了。
而真正的周叙安,可能早在那之前,就被囚禁了。
我必须见陆沉。
可周叙白已经加强了监控,我连手机都被收走。
直到第四天,周婉柔“好心”送来一台新手机,说:“嫂子,哥怕你无聊,让我给你买的。”
我接过,道谢,心里却冷笑。
他们太自信了。
他们以为我会乖乖听话。
可他们忘了,我许棠是财经记者出身,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与渗透。
我用发夹里的U盘,黑进了新手机的系统,绕过监控程序,悄悄给陆沉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老地方,午夜,带装备。”
午夜,医院后巷。
陆沉准时出现,背着一个黑色背包。
“你胆子真大。”他低声说,“周叙白在医院安了六个摄像头,还有两个便衣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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