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话音一落,从怀中摸出一锭十两重的银锭,随手抛给老鸨,淡淡道:
“领我们去包厢,你看着安排,莫要让我三人失望。”
老鸨接住银锭,脸上谄媚的笑容更甚,连忙应道:“三位大爷,奴家春娘。你们今晚来我翠烟楼,可真是来对了地方。我这楼里,南北九州的绝色都有,保管三位称心如意。”
她引着三人上了三楼包厢,吩咐龟奴婢女速速上齐酒菜,又躬身谄笑道:
“三位稍候,奴家这就去叫姑娘们过来伺候。”
说完,不等三人答话,便转身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安排。
春娘一走,三人才不动声色地环视包厢一圈,彼此对视一眼,各自斟满酒。
其中一人哈哈一笑:“这次可要劳烦吴兄破费了。往日常听人说起京都翠烟楼,冠绝九州,心中好奇得很,今日托吴兄的福,总算得偿所愿。”
说话间,他指尖沾酒,在桌上轻轻写下四字:小心偷听。
做东的吴兄心领神会,也开口笑道:“钱兄,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我与钱兄、陶兄相交多年,此番京都生意已了,自然要带二位逛逛这声名在外的地方。”
坐在一旁的陶兄也笑道:“今日确实是托了吴兄的福。若翠烟楼果真名不虚传,明日便由我做东,咱们再来快活。”
接下来三人便天南地北地闲谈,看似随意,实则静静等候。
三楼另一侧的包厢里,一名男子正将耳朵贴在一根铜管上凝神细听,春娘立在一旁,神色淡漠,刚才的谄媚一扫而空。
半晌,男子才移开耳朵,摇了摇头,低声道:
“暂时无异样,看其对话,应该是三个来京都寻乐的外地客商。”
春娘点点头,莫名松了口气,低声抱怨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面突然要求我们如此小心。”
男子脸色一变,森冷的看着春娘:“上面传下的命令,我们照做就是。”
“哼~!”春娘并没回话,转身离去。
这边三人正浅饮慢酌,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春娘领着三名女子走入,笑道:“三位大爷,姑娘们来了。”
三人抬眼望去,只见那三名女子各有风姿,眉眼含羞,楚楚动人,果然是青楼里一等一的模样。
不愧是翠烟楼,随手遣来的女子,便有这般姿色。
可三人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皱起眉,转头看向春娘,吴兄语气平淡:
“春娘,这便是翠烟楼的水准?未免有些名不副实。”
春娘一怔,连忙赔笑:“三位贵客不满意?无妨,奴家再给三位换一批便是,稍等!”
她带着三名女子退去,三人中的钱兄已是面露不忿,大声道:“不知是翠烟楼看不起我等,还是不过徒有虚名,这般庸脂俗粉,也敢往我们面前领?”
隔壁监听的男子听得一阵郁闷:这已是翠烟楼的红牌姑娘,在这三人眼中竟如此不堪?
片刻后,春娘又领三名姿色更艳的女子进来,可依旧被三人冷淡打发。
一连换了三批,皆是如此。春娘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冷声道:
“三位,我带来的已是翠烟楼除花魁外最顶尖的姑娘。你们三番五次挑剔,莫不是故意来我翠烟楼寻衅滋事?”
吴兄亦是面色一沉:“怎么,翠烟楼这是要店大欺客?连客人一句不满意都容不得?那花魁怎么不带来让我们看看?”
春娘脸上露出不屑,已然断定三人是来捣乱的,语气更冷:
“哼,花魁自有贵客要招待。刚才我带来的姑娘比之花魁只是稍逊一筹而已。翠烟楼在京都立足六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无理取闹的客人。三位请回吧,我翠烟楼招待不起!”
话音落,她从袖中甩出那锭银子,银光一闪,“笃” 的一声,竟深深嵌入桌面。
这一手显露功力,却丝毫没有吓住三人,反倒激起了几分火气。
为首的吴兄冷哼一声:“想不到一个老鸨,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看来你们翠烟楼,是真要仗势欺人了。回去之后,我等倒要好好替你们宣扬一番。”
只见他右手轻按桌面,坚硬的木桌竟如软泥一般陷下一个掌印,那嵌在桌中的银锭也被震得弹起。
身旁的钱兄随手接住,五指微微一收,那银锭便如软泥般被捏得变形,随手丢在地上,语气傲然:
“我兄弟赏出去的钱,还从没有收回的道理。”
春娘见状,眼中却无半分惧色:“你们也不过区区先天,也敢在翠烟楼撒野?识相的自行离去。京都水深,莫要自己把自己淹了。”
旁边的陶兄狞笑一声:“老鸨子,你敢小觑我等?今日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结!”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温和声音:
“且慢。”
一名四十许间、身着紫袍的男子缓步走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双手一拱,笑道:
“三位兄弟,手下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你是何人?”钱兄不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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