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恶扔下一句话便向外走去:“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知道一个目标和不知道谁是目标是两回事。至于说王檀越说的是真是假,自然由我两位师侄来评定。”
王德才哈哈一笑:“当年我丢了双运城的香坛,教内罚我入百虫坑受罚七七四十九日,我都安然出来了,还会怕你们的刑罚手段?”
了凡和了缘相视一笑,了凡对王德才说道:“王檀越,你出自白莲教,而白莲教出自莲宗,自然你也清楚肉体只是一具臭皮囊,所以肉体上的痛苦你尚可忍受,可你的神魂呢?”
王德才脸色大变:“你们想干什么?”
了缘双手合十一礼:“王檀越,得罪了。”
说完,他和了凡一起,各伸出一只手,抵在了王德才的两边太阳穴,片刻了后王德才双眼逐渐圆突,眼白部分的血丝也急速爬满,缓缓变成一片血红。
他嘴张得老大,却无一丝声发出,可他的神情却是痛苦无比,终于,一声凄厉的嚎叫响起:“啊~~~啊~~~!”
了凡另一只手倏然抬起,一指轻点在他喉结之处,微微挪移其声带。王德才的凄厉嚎叫戛然而止,只剩满脸青筋暴起,瞳孔剧烈上翻,整个人抽搐着,似要当场昏死过去。
每当王德才快要昏死过去,了缘便伸指点在他眉心,渡入一丝温的信仰之力,勉强稳住他即将崩碎的神魂。
不过短短盏茶功夫,王德才已在生死晕厥的边缘反复挣扎,意识数次模糊,又被强行拽回清醒的痛苦里。
王德才只觉自己的神魂被生生拽入无边无际的黑暗炼狱,每一寸神魂都在被无形的手反复捏碎、揉烂,再强行重铸。
他拼尽所有力气想要嘶吼、想要哀嚎,可神魂深处的剧痛,却连一丝半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是比肉体撕裂更甚千万倍的折磨,无声无息,却能将人的意志碾成齑粉。
不过盏茶般短暂的尘世光阴,于他而言,却像是在这炼狱里熬过了亘古千万年。他甚至生出了自爆神魂、一死了之的念头,可连这最后的体面与决绝,他都做不到。
神魂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连一丝自我毁灭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只剩无尽的痛苦,如潮水般反复将他淹没。
净恶悄无声息地行至后院庭廊,身形倚在朱红廊柱旁,垂眸静立,如一尊无悲无喜的玉像。
廊下挂着的素色灯笼随风轻晃,初春的暖阳洒在青石板上,却驱不散周遭几分若有似无的疏离感。
他目光沉沉,落在庭前那条蜿蜒的石板路上,看着不时有身着锦袍、腰束玉带的京都富绅权贵,在身着灰布僧衣的迎客小僧引领下,说说笑笑、言笑晏晏地步入两侧一间间雅致禅房,衣袂间的华贵与僧衣的素净,在寺庙的清幽里形成了刺眼的对照。
这些人,皆是怀着虔诚之名踏足莲花寺,口口声声说着烧香礼佛、祈福消灾,实则不过是借求佛之名,求莲花寺的大德高僧为他们指点迷津。
或是问前程仕途,或是解家族烦忧,再求高僧以佛力为他们梳理经脉、调和气血,驱散一身富贵缠身的浊气与暗疾。
而他们口中的“诚心礼佛”,说到底,不过是奉上些许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便将这份“佛缘”,当成了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举手投足间,皆是商人般的算计与权贵的倨傲,半点不见对佛的敬畏。
净恶的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却始终未发一言。
迎客小僧的谦卑躬身,权贵富绅的谈笑风生,禅房朱门开合间的隐秘,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檀香与权贵身上的熏香混合的怪异气息,交织成一幅荒诞又真实的图景,在这清净禅院里,日复一日地上演着。
“这污垢的俗世,只有在无上佛国降临后,才能扫尽这世上的一切虚伪与污垢。”净恶想起了真如师伯口里的俗世佛国,眼中燃起一片火热。
了凡和了缘悄然无声的来到他的身后,了凡双手合十低头汇报:“师叔,王檀越在我佛的感召下皈依我佛,回归极乐了。
临走时他也承认,白莲教内部那些心向我们莲宗之人确实已经被清除,而那一晚被圣子救走的人是郭家的二公子郭佳霖。”
虽然已经他们已经猜测到这结果,净恶心中也难免一阵伤感。
不过他对郭家二公子居然投入白莲教一事非常好奇。郭家是什么地位?可以说是龙华帝国的顶级家族了,可就算如此,难道也免不了欲壑难填吗?
“有说是整个郭家,还是只有郭佳霖一人?” 净恶沉声问道。
“只是郭佳霖一人。” 了凡垂首,语气肯定。
“他还说出其他白莲教的潜伏之人吗?”
了缘在一旁摇摇头:“他是属于白莲教西部势力的,才从青云帝国那边调拨过来辅助郭佳霖。对于这边的情况不清楚。”
净恶微微颔首:“嗯,去为王檀越好好超度一番吧。”
说罢,他转身径直走向净尘的禅房。片刻之后,两人一同来到真如等人所在的禅房之内。
行礼过后,净尘上前禀报道:“师伯,那位王檀越已经交代清楚,当晚被圣子救走的,正是郭家次子郭佳霖。可惜只有他一人暗通白莲教,郭家其余人等,对此并不知情。”
真慧闭目沉思片刻,轻轻叹了一声:
“既然如此,此事便当作不曾知晓吧。仅凭郭佳霖一人,就算咱们如实上报朝廷,没有确凿证据,也动不了郭家分毫,反倒可能被他们倒打一耙,说我莲宗刻意挑拨离间。
倒不如暂且将他留下,日后说不定还会给龙华帝国一个惊喜。”
真如缓缓点头,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真慧师弟说得没错。若真是郭家满门投靠白莲教,那便是撼动朝局的大案,皇帝即便想压,也压不下去。真要彻查,没有什么能藏得住。
如今只他一人~~~也算他命好。”
说完后看着净尘:“净尘,和朝廷商谈之事已经基本完结。我们几人过几日便要带着那些皈依之人回莲心寺了,关于那个张顺佛子之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出手合适?”
净尘此时有些迟疑了:“真如师伯,我们现在出手,会不会让朝廷猜到我们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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