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昊再次抱拳道：“程四爷爷，请见谅了。”
程天培勉强笑道：“殿下无需多虑，我就先告退了。”
程天培转头看向程天生：“大哥，我先下去了。程明的名字你从族谱中划去吧。”
程天培走后，程天生看了看杨昊的表情，笑问道：“是不是有点奇怪我这四弟的态度？”
杨昊也坦然点头。
程天培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家丑。让你伯父说给你听吧。”
杨昊好奇的看向程婓，程婓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怎么说呢？”
原来程家四爷程天培年轻时好酒，整日呼朋唤友喝酒聚会，结果一次聚会时，喝的酩酊大醉，第二日醒来时身边躺了一个女子。
见程天培醒来，那女子凄然若泣，言明只是倾慕程家四爷，程四爷酒后乱了性，她不舍得怪罪程四爷，就当是一场春梦。
当时程天培已经说好了一世家女子，已经下了三书六证，只待时间一到就娶过门。所以听到这女子说可以都当做一场春梦，程家四爷也当然没意见。
只是三个月后，一个流言在嘉云关内悄悄流传，说是程家四爷让一个黄花大闺女怀了孕，最后又始乱终弃。
其实一个这样的花边流言对于镇北王府来说根本不是个事，以镇北王府的威望以及对北地百姓的功劳，也没人敢也没人愿意怀着恶意去传播，只当是市井间的一个闲暇笑话，甚至说那女子是上辈子积了大福，可以怀上镇北王程家的血脉。
然而当这留言传到王府后，程四爷的老爹，也就是老王爷程凯把自己这个四儿子吊起来抽了一顿，骂他败了门风，然后命令自己儿子马上迎娶那女子过门作为侧房。
九个月后诞下一子，就是程明。
按说这件事也不是不好，程家多了子孙后代肯定是好事。
可问题就在这了，程天培的正室一直到程明诞生后才怀上，所以程明在程天培那一脉算是长子，可惜他母亲又只是侧室。
要是那女子安分还好，可惜那女子并不安分，母凭子贵，处处要在那一脉压上正室一头。
程家不只是武道世家，更是手握实权的藩王世家，其言行举止是北地的风向标。
若纵容侧室凌驾正室，会被其他世家、百姓视为治家无方违背伦常。
老王爷程凯当年为了堵流言，保门风，强令程天培娶那女子为侧房，本质就是维护家族声誉，如今侧室作乱，程家自然要坚决压制，避免家风败坏的评价扩散。
所以那女子几乎就是被程天培冷落，但这一切对那程明没有影响，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小也疼爱万分。
可程明长至三四岁时就身体肥胖起来，要不是眉眼之间和程天培相似，程天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正室所生之子却是长得正常无比，从小就聪明伶俐，乖巧非常。
时间久了，程天培难免偏心。而程明随着年纪长大，也感受到了父亲的偏心，但他并没有大吵大闹，反而处处在几个兄弟面前讨好卖乖，甚至作出一些异常举动来讨好家人。
可越是如此，让程天培越是和这个儿子离心。
可再怎样这程明也是程家子弟，长大后见程明因身体素质原因，并不适合程家的功法太上练气诀，便从北地一家寺庙处花了大代价给他换来一本佛门功法：弥勒真气。
后来发现程明和人周旋方面有点意思，而且脑筋活络，便尝试着划出一点生意给他操持。
谁知道这开发了他市侩精明，长袖善舞的天赋，把那一点生意打理的红火无比，于是程家的生意渐渐都移交到他的手上。
后来一次程明不知为什么在家喝的酩酊大醉几天，坏了程家一桩大生意，那一次几乎让程家伤筋动骨。
这一次让程家其他几房虽然有意见，但并没过多指责。
毕竟程明之前做的非常不错，但是程天培想起了他喝醉后导致程明母亲怀孕的旧事，于是狠狠责罚了程明。
结果程明一气之下把生意交回给程家，自己也出走不知何方。
程家发动人脉关系寻找，最后听说在京城发现他的踪迹，于是程勤跑了一次京城，也就是那一次和杨昊见过面。
程勤见到程明后劝说他回去，但是被程明拒绝，程勤见他心意已定，也就不再劝说。
后来有一次程天培无意中听程明之母说漏了嘴，当年他那一次喝醉是程明之母的算计，就是想加嫁入程家，但是没料到程天培有了未婚妻子。
后来见自己快要显怀，拖不下去了，就出钱找人到处散播了流言，就是想要程家接纳她入门，最后得偿所愿。
杨昊心中感叹无比，又是一出豪门伦理剧啊，双方诉说问题的角度各有所倚重。
不过他还是相信程勤所说，如果程府真的对程明不闻不问，也不会把程府生意交由程明打理，这可是家族的经济命脉。
而且也不会特意花代价帮程明找来弥勒真气。
程明的需求没错，但是那种讨好的方法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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