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上的那一刻,房间彻底暗了下来。林见星站在窗前,手指还捏着窗帘的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知道对面那栋居民楼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这扇窗户,也许现在那双眼睛正看着窗帘上他的影子。他松开手,退后两步,走到床边坐下。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他没有看,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仰面躺了下去。天花板上的灯关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那片虚无。
敲门声响了三下,不重不轻,是他熟悉的那种节奏。林见星坐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顾夜寒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他打开门,顾夜寒侧身进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两碗粥和几个包子。
“就知道你没去餐厅吃。酒店餐厅做的,我打包上来的。”顾夜寒把粥碗打开,热气冒出来,带着米香。他把一次性勺子掰开,插进粥里,推到林见星面前。
林见星在桌边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停下,一口接一口地喝,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顾夜寒坐在他对面,掰开另一个勺子,也开始喝粥,但他喝得很慢,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林见星。
两个人喝完粥,顾夜寒把塑料袋系好放在门口,回来在林见星旁边坐下。房间里很安静,空调的嗡嗡声显得格外大。顾夜寒没有提那条消息,也没有提对面楼里的那双眼睛,他只是安静地坐着,肩膀靠着林见星的肩膀。
过了很久,林见星开口了。“他说他也在釜山。他说游戏开始了。”
顾夜寒说。“我知道。警方已经在对面的居民楼里排查了,但他们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房间里找到了烟头和矿泉水瓶,DNA正在比对。”
林见星转过头,看着顾夜寒。“他就在我们眼皮底下,就在对面那栋楼里,用望远镜看着我的窗户。我们却抓不到他。”
顾夜寒伸手揽住他的肩。“他跑不掉的。他在那间屋子里住了两天,留下了太多的痕迹。指纹、DNA、烟头上的唾液,这些都是证据。警方现在已经有了他的完整生物信息,只要他再出现,就会触发警报。”
林见星没有说话,靠在顾夜寒肩上,闭上了眼睛。顾夜寒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让他靠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第二天早上,林见星醒来的时候,顾夜寒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床头柜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训练室了,早餐在桌上。今天下午小组赛第一场,别迟到。”林见星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起床洗漱,换了队服,把桌上的早餐吃了,然后下楼去了训练室。
训练室在酒店的地下一层,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摆了十台电脑,分成两排。阿文已经坐在那里了,正跟小北双排。他戴着耳机,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屏幕上他的妖姬刚单杀了对面的中单。小北坐在他旁边,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小地图,手指在鼠标上轻轻点着。
林见星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苏沐白从外面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把鼠标垫铺好,把键盘擦了一遍,然后安静地登录游戏。两个人没有说话,但动作很同步,像是排练过很多遍。
下午两点,星火小组赛第一场,对阵FNC。大巴车从酒店出发,前往釜山会展中心。车上很安静,阿文戴着耳机听歌,小北在看FNC的比赛录像,小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苏沐白看着窗外。林见星坐在前排,旁边是顾夜寒。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轻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很多。
顾夜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林见星转过头,看到顾夜寒冲他微微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比赛很顺利。第一局,阿文的妖姬在中路打穿了Caps的沙皇,小北的赵信在野区也打出了优势,星火在二十五分钟就拿下了比赛。第二局,FNC换了一套阵容,但阿文的塞拉斯依然强势,他在中路单杀了Caps两次,把FNC的中路彻底打爆。二比零,星火拿下了小组赛开门红。
赛后采访,阿文被叫到台上。记者问他今天的状态为什么这么好,阿文笑了笑,说了一句。“因为我想拿冠军,不想输给任何人。”台下响起了掌声。林见星在后台看着屏幕上的阿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他也在想着另一件事——赵刚今天有没有来?他坐在哪个角落?
回到休息室,队员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酒店。林见星对陆辰飞说想去一趟洗手间,陆辰飞说陪他去,林见星摇摇头说不用了,就在走廊尽头,几步路的事。陆辰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林见星走出休息室,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走廊很长,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挂着世界赛的宣传海报。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走到洗手间门口,他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只有水龙头滴水的声响。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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