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自首的消息，在电竞圈里炸开了锅。
联盟连夜发了公告，说接到公安机关通报，原星耀俱乐部教练周洋因涉嫌多项违法行为主动投案，目前案件正在调查中。公告措辞很官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背后牵扯的东西远不止一个人。张恒被逮捕的消息虽然没有公开，但圈子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影子，终于被拉到了阳光下。
林见星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基地里静悄悄的，餐厅里的庆功宴早已散场，桌上还留着没收拾完的杯盘。阿文的奖杯被孤零零地留在桌上，银白色的表面反射着走廊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他走过去，把奖杯拿起来，放在柜子上面，然后转身上了楼。
他推开宿舍的门，看到顾夜寒坐在他的床上。
“还没走？”林见星问。
顾夜寒站起来，看着他。“等你。”
林见星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声音，模糊得像隔了一层玻璃。
过了很久，顾夜寒开口了。“张恒的事，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了。联盟也成立了专项调查组，要对所有涉案的人进行彻查。周洋的证词加上刘洋的供述，够张恒喝一壶的了。”
林见星点点头。“刘洋呢？”
顾夜寒说。“在医院。警方派人守着他，等伤好了就要接受调查。他收的那八十万，肯定要追缴。但他主动交代问题，配合调查，应该能从轻处理。”
林见星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周洋呢？”
顾夜寒沉默了几秒。“他交代了很多东西。张恒这些年做的事，他手里掌握的那些人，都说了。联盟那边已经在核实了，估计接下来会有不少人被查。裁判组的、技术部的，还有几个俱乐部的人，都跑不掉。”
林见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答应过我，出来之后重新做人。”
顾夜寒看着他。“你信他？”
林见星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做到。他还年轻，不该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顾夜寒握住他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林见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几十条未读消息，大多是媒体记者发来的采访请求。他没有回复，把手机放在一边，下楼去了餐厅。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陆辰飞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咖啡。看到林见星下来，他站起来，从微波炉里端出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放在桌上。
“给你留的。阿文他们出去逛街了，说要庆祝一下。”
林见星坐下来，喝了一口粥。“庆祝什么？”
陆辰飞笑了。“庆祝赢了星耀，庆祝周洋被抓，庆祝一切终于结束了。”
林见星摇摇头。“还没结束。夏季赛还没打完，季后赛还没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陆辰飞看着他，欲言又止。林见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放下勺子。“怎么了？”
陆辰飞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林哥，有件事我想跟你说。昨天晚上你走了之后，阿文喝多了，说了一些话。”
林见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说什么了？”
陆辰飞说。“他说他很担心你。说你最近瘦了很多，眼睛里全是血丝，看起来像是很久没睡好了。他说他知道你一个人在扛很多事情，但他不知道怎么帮你。他说他只能打好比赛，不让你操心。”
林见星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碗里的粥，沉默了很久。
“他还说了什么？”
陆辰飞说。“他还说，他当初来星火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你一手把他带出来的。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他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他都不会离开星火。谁给他多少钱，他都不走。”
林见星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忍住了，端起碗把粥喝完。
“这孩子。”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哽咽。
陆辰飞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午，阿文他们回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阿文买了一双新鞋，小北买了一件外套，夏明轩买了一套茶具，小宇买了一个新的键盘，苏沐白什么都没买，但帮大家拎了一路的东西。小东小江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奶茶，边走边喝。
阿文一进门就冲林见星喊。“林哥！你看我买的新鞋！帅不帅？”
林见星看了一眼那双鞋，荧光绿的，亮得刺眼。“丑死了。”
阿文嘿嘿一笑。“你不懂，这叫潮流。”他把鞋穿上，在客厅里走了两圈，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林哥，我跟你说个事。”
林见星在他对面坐下。“什么事？”
阿文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林哥，昨天晚上我喝多了，说了很多胡话。但有一句话，不是胡话。”
林见星看着他。
阿文说。“我说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你。这句话是真的。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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