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能怎么做?”他问,声音里第一次透出疲惫,“我没有选择了,辰飞。林见星走了,我们失去了最强的核心。战队需要一个新的体系,需要时间磨合,但现实不给我们时间。”
陆辰飞看着他的侧脸。这个认识七年的朋友,曾经是LPL最耀眼的天才选手,后来是最年轻的冠军教练,永远冷静,永远从容,永远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现在,他看起来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给我一点时间,”陆辰飞说,“我来处理队员的情绪。你专心研究战术,其他的交给我。”
顾夜寒转过头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陆辰飞笑了,笑容里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是队长,这是我的责任。”
——
第二天早上七点,陆辰飞敲响了夏明轩的房门。
敲了很久,门才开。夏明轩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也可能根本没睡。
“飞哥……”他声音沙哑。
“走,”陆辰飞说,“陪我吃个早饭。”
基地食堂还没开,陆辰飞开车带夏明轩去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店面很小,但很干净,老板娘认识陆辰飞,笑着打招呼:“陆队长,好久没来了。”
“两碗豆浆,四根油条,再来两笼小笼包。”陆辰飞熟络地点单,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空气里有豆浆的香味和油条的焦香。夏明轩拘谨地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上的花纹。
“别紧张,”陆辰飞说,“今天不聊训练,不聊比赛,就随便聊聊。”
早餐很快端上来。陆辰飞给夏明轩夹了个小笼包:“尝尝,这家的小笼包是全上海最好吃的。”
夏明轩咬了一口,汤汁烫到了舌头,他嘶了一声,但确实好吃。皮薄馅大,汤汁鲜美,是家乡的味道——他不是上海人,老家在湖南的一个小县城,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家。
“你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陆辰飞问。
“……去年过年。”夏明轩低声说,“春节要打比赛,没回去。”
“想家吗?”
夏明轩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家里怎么样?爸妈身体还好吗?”
“爸爸的腰还是老毛病,干不了重活。妈妈在镇上帮人看店,一个月两千多。妹妹今年高三,成绩很好,老师说能考上一本。”夏明轩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我每个月寄八千回去,但……还是不够。妹妹上大学要钱,爸爸看病要钱,家里房子漏雨要修……”
他说不下去了。
陆辰飞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十九岁的少年,肩上的担子太重了。他进星耀的时候才十七岁,青训营出身,是顾夜寒亲自挑中的苗子。那时候他爱笑,爱闹,训练再苦也总是乐呵呵的。但这一年多,他变了。笑容少了,眉头总是皱着,训练时越来越怕犯错,因为犯错就意味着可能失去位置,失去这份能养活全家的工作。
“有人找过你吗?”陆辰飞突然问。
夏明轩的手抖了一下,筷子掉在桌上。
“飞哥……”
“说实话。”
夏明轩低下头,很久很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有。三天前,有人加我微信,说只要我在下一场对雷霆的比赛里‘失误’几次,就给我三百万。现金,不留痕迹。”
陆辰飞的心脏沉了下去。秦墨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你怎么回答的?”
“我……我拉黑他了。”夏明轩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飞哥,我不会做那种事的。夜寒哥对我有恩,战队对我有恩,我宁可自己苦一点,也不会背叛你们。”
陆辰飞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相信你。”
夏明轩哭得更厉害了,像个孩子。压抑了太久的压力、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早餐店里其他客人侧目,但陆辰飞只是静静地等着,等他哭完。
“听我说,明轩,”等哭声渐歇,陆辰飞认真地看着他,“战队现在很难,我知道。夜寒的压力很大,他的方式可能不对,但他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这支队伍,保护我们所有人。”
“我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团结,”陆辰飞说,“你是队伍里最重要的一环。打野位置,连接三路,带动节奏。如果你垮了,整个队伍就垮了。我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夏明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转账的提示短信——二十万人民币。
“飞哥!这……”夏明轩震惊地看着他。
“这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的,”陆辰飞平静地说,“先给家里应急。妹妹上大学的费用,爸爸看病的费用,房子的维修费——这些钱应该够了。等你以后打出来,有了更好的合同,再还我。”
夏明轩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飞哥,我不能……”
“你能,”陆辰飞打断他,“因为你值得。你是LPL最好的打野之一,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找回状态。而这笔钱,能让你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专心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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