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狄犹龙。
“你进去了，对不对？”
狄犹龙没说话。
李云龙也没再问。他把那些石头收回箱子里，锁上，推回床底下。
“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找你吗？”他问。
狄犹龙摇摇头。
“因为你是能进去的人。这种人太少太少了。你姨算一个，你算一个。他们找了几十年，就找到几个。”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他们要的不是那些石头。石头有的是。他们要的是能进去的人。进去了，才能把里头的东西带出来。那些草，那些种子，那些矿石——外头没有。”
狄犹龙看着他。
“他们是谁？”
李云龙转过身。“这个你别管。你只要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就行了。”
他走回来，在狄犹龙对面坐下。
“你姨把那些种子留给你了，对不对？”
狄犹龙点点头。
“种了吗？”
“种了。”
“在哪儿？”
“那个地方。”
李云龙点点头。“那就好。在那儿种，比在外头种安全。”
他看着狄犹龙，忽然笑了。
“你跟你娘真像。眼睛像，脾气也像。”
狄犹龙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娘？”
李云龙点点头。“认识。当年在厂里，我跟你爹一个车间，你娘有时候来送饭。她不爱说话，就站那儿，等你爹吃完，收了碗就走。”
他顿了顿。
“有一回，她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李师傅，你是个好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这辈子，就这一句话，记到现在。”
屋里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云龙抬起头。
“你回北京了，打算怎么办？”
狄犹龙想了想。“先待着。”
“易中海那边呢？”
“不管他。”
李云龙点点头。“也对。他现在自顾不暇，顾不上你们。”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递给狄犹龙。
“这是我的电话和地址。有事找我。别跟别人说。”
狄犹龙接过来，揣进怀里。
李云龙送他到门口。
“你爹一个人，你多陪陪他。”
狄犹龙点点头。
出了胡同，站在路边。公共汽车还没来，他就站在那儿等。
风刮过来，凉飕飕的。他把领子往上拢了拢。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他站了很久。
车来了。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的郊区往后退，一截一截的，变成城里的房子，变成楼房，变成商店，变成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怀里那颗珠子，温热的，光在转。
“快了。”它说。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车到了前门，他下车，往北走。
走到胡同口，他停下来。
院里有人说话。是刘海中的声音，嗓门挺大，在说评先进的事。还有许大茂的声音，在附和。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
院里的人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许大茂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理他们，直接走到东厢房门口，推门进去。
他爹坐在炉子边，正往里头添柴。见他进来，抬起头。
“回来了？”
狄犹龙点点头。
“见着老李了？”
“见着了。”
他爹没再问，低下头，继续添柴。
狄犹龙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放在手心里。
珠子里的光转得很慢，一圈一圈的。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珠子收起来，躺下。
窗外的天暗下来了。院里有人喊孩子回家吃饭，有人炒菜的滋啦声，有收音机里放的样板戏。
跟以前一样。
他闭上眼。
耳边是珠子转动的声音，很轻，像心跳。
---
喜欢四合院之我有恐龙世界空间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四合院之我有恐龙世界空间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