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匹马不在了。
他走进巷子,走到那小院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院里空空的。那辆马车也不在了。
他推开门,进去。
院子里没人。正屋的门开着,他走进去。
屋里乱糟糟的,地上扔着些破布烂纸,桌上还有吃剩的碗筷。他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他出来,站在院子里,四处看。
墙角有个马槽,槽里还有点水。马棚里堆着些草料,已经发霉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
马三还在巷口等着,见他出来,跑过来。
“人呢?”
“走了。”
马三愣了愣。
“走了?去哪儿了?”
狄犹龙摇摇头。
他往南走。
走到那个岔路口,他拐进去。
走了半个时辰,那个山谷到了。
那间大房子还在,但门口的马车不在了。
他走进山谷,走到那间房子前。
门开着,他进去。
屋里也是空空的,地上扔着些东西,跟那个小院一样。
他翻了翻,什么也没找到。
他出来,站在院子里,四处看。
院子后头有条小路,往山里走。
他顺着那条路走。
走了几百步,路到头了。
前头是个悬崖。
他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
底下是一条河,水流得很急,哗哗响。
悬崖边上有些脚印,乱七八糟的,看样子有不少人来过。
他蹲下,仔细看那些脚印。
有的新,有的旧。新的那几个,鞋底的花纹跟他见过的那些人穿的鞋一样。
他站起来,往四周看。
山壁上有个洞。
不大,半人高,被些藤蔓遮着。
他走过去,拨开那些藤蔓,往里看。
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钻进去。
洞很深,弯弯曲曲的,走了很久。
走到头,是个大洞。
洞里有光。
不是阳光,是火把的光。
他站在洞口,往里看。
洞里坐着几个人。
六个。
就是那六个人。
他们围坐在一起,像是在商量什么事。
他看不清他们的脸,只能看见他们的影子,在火光里晃来晃去。
他听见他们在说话。
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慢慢退出去。
出了洞,拨开那些藤蔓,站在悬崖边上。
天快黑了。
他站了一会儿,往回走。
走到那个山谷,走到那间大房子前头,他停下来。
站在那儿,看着那间空房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镇上走。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透了。
马三在屋里等他,见他进来,站起来。
“怎么样?”
狄犹龙在床边坐下。
“找到了。”
马三愣了愣。
“找到什么?”
“他们。”
马三眼睛瞪大。
“在哪儿?”
狄犹龙没答。
他躺下,闭上眼。
马三站在那儿,看着他,想再问,又没敢。
他在自己那块地方躺下,翻来覆去,睡不着。
狄犹龙也没睡。
他躺在那儿,想着那个洞,那六个人,那些话。
他们在那儿干什么?
等人?
等谁?
他闭上眼,眼前还是那些影子,在火光里晃。
窗外的月亮照进来,在地上印出一小块亮光。
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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