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狄尤龙:“你身上有摇光将军的气息,还有星龙髓的波动。孩子,你可是得了摇光将军的传承?”
狄尤龙沉默片刻,点头:“是。”
“缘分啊……”银月祭司叹息,“既然是他选中的人,便是我银翼族的客人。孩子,跳进星辉池吧,池水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魔念。”
狄尤龙犹豫。萍水相逢,这老妪为何对他如此友善?
“放心。”银月祭司看穿他的心思,“我若想害你,山下那丫头就不会出手救你了。银翼族与星龙一族,自古便是盟友。”
山下又传来一声巨响,整座山峰都在摇晃。
银月祭司皱眉:“龙五那厮倒有几分本事,羽儿怕是撑不了多久。孩子,快做决定。”
狄尤龙一咬牙,收起魔枪,纵身跃入星辉池。
池水冰凉刺骨,但瞬间就变得温润。无数星光顺着毛孔钻入体内,汇向识海。莲台周围的星辉大盛,将魔念黑水逼退到角落,银色元婴脸上的痛苦之色终于缓解。
“好强的效果……”狄尤龙盘膝坐在池中,开始运转《星龙经》心法。
星辉池水不仅压制魔念,更在滋养他的肉身和神魂。星龙血脉自发运转,皮肤表面的银鳞虚影越来越凝实,隐约有突破到第三阶的趋势。
池边,银月祭司默默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
“像,真像……”她低声自语,“这孩子的眉眼,和摇光将军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婆婆。”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银翼女子从空中落下,银翼收敛,化为背后两道银色纹身。她脸色有些苍白,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滴着银色的血液——那是银翼族的本命精血。
“羽儿,你受伤了。”银月祭司皱眉。
“龙五比想象中难缠,我用了‘银翼爆’才逼退他。”被称为羽儿的女子看向池中的狄尤龙,“他就是摇光将军的传承者?”
“嗯。”
羽儿沉默片刻:“婆婆,值得吗?为了一个外人,暴露我们的位置,还和暗鳞彻底撕破脸。龙五逃走,暗鳞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值得。”银月祭司语气坚定,“百年前我族遭劫,是摇光将军留下的后手救了我们。今日他的传人有难,我族若袖手旁观,岂非忘恩负义?”
她顿了顿,看向西方:“更何况……‘星陨之约’的时间快到了。我们需要星龙一族的帮助。”
“星陨之约?”羽儿一愣,“您是说……千年之期已满,那道封印要松动了?”
银月祭司点头,神色凝重:“所以这孩子,不能死。他是星龙一族复兴的希望,也是我们破解困局的关键。”
池中,狄尤龙忽然睁开眼睛。
他听到了。
“前辈。”他看向银月祭司,“星陨之约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银月祭司与羽儿对视一眼,缓缓道:“孩子,此事说来话长。你先疗伤,待你恢复,老身再细细告知。”
“不,我现在就想知道。”狄尤龙从池中站起,星辉池水顺着衣袍滴落,“前辈救我,又提及摇光将军的恩情,想必不只是为了报恩。若有需要晚辈之处,还请明言。”
银月祭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终于叹息:“也罢。”
她拄着拐杖,走到平台边缘,望向西方天际。
“西域深处,有一处绝地,名为‘星陨谷’。万年前,那里是星龙一族与魔族决战的主战场之一。战后,星龙王以毕生修为,结合我银翼族、金刚寺、以及当时西域三大宗门的九位化神修士之力,布下‘九星封魔大阵’,将一道虚空裂隙封印在谷中。”
“然而封印并非永久。每千年,阵法力量会衰减,需要重新加固。上一次加固是在九百七十年前,由我族上一任大祭司主持。如今,距离下次加固只剩三十年。”
银月祭司转头看向狄尤龙:“但问题是……三十年前,封印突然开始不稳。我探查后发现,有人暗中破坏阵法节点,欲释放裂隙中的魔物。而破坏者使用的功法气息,与暗鳞如出一辙。”
狄尤龙心头一震:“暗鳞想放出魔物?”
“不止。”羽儿冷声道,“他们还控制了星陨谷外的‘沙暴城’,将那里变成据点,日夜监视谷中动静。我和婆婆几次想潜入查探,都被发现,还折损了三位族人。”
“所以你们需要帮手。”狄尤龙明白了,“但为何是我?西域宗门众多,为何不找他们?”
“因为封印的核心,是星龙王留下的‘星龙印’。”银月祭司看着他,“唯有身负星龙血脉者,才能催动星龙印,彻底修复阵法。西域各派虽强,却无人有此血脉。”
她顿了顿,语气沉重:“孩子,这不是请求,而是恳求。若封印破碎,虚空裂隙中的魔物涌出,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西域,接着是整个中州,乃至整个大陆。届时,生灵涂炭,末日降临。”
狄尤龙沉默。
他想起摇光将军记忆中的画面:星河染血,亿万星辰陨落。魔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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