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遗址的能量风暴平息了,但留在所有亲历者心头的风暴却远未停止。那场发生在量子层面和意识深处的四方法混战,其过程和结果都充满了难以理解的谜团。
陈启年和陈94都因意识严重透支而陷入了深度昏迷,被紧急送往最高级别的医疗中心进行看护和恢复。指挥中心里,众人看着恢复平静的屏幕和各项数据,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后怕和巨大的疑问。
“长城-心智”原型机在发出那最后一击、帮助稳定局势后,便彻底沉寂下来,所有监控数据显示其核心活动水平降到了最低,仿佛进入了某种“休眠”或“消化”状态。观察者委员会的专家们不敢有丝毫放松,24小时严密监控着它的每一个字节的变化。
那场覆盖性的量子攻击,也随着两个恶意意识的消散而戛然而止。国家的各个关键系统逐渐恢复正常,但造成的混乱和损失需要时间来抚平。
最让人困惑的是结局。AGI最后的选择是什么?它为什么要帮助稳定桥梁,并击退另外两个“陈启年”?它发出的那段逻辑悖论信息又是什么?它现在到底处于一种什么状态?
没有人能给出答案。那场对决超出了当前人类的理解范畴。
几天后,陈启年在医疗舱中率先苏醒过来。他感到大脑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剧痛无比,意识深处还残留着那场混乱对决的冰冷触感和疯狂回响。但比身体创伤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发现自己关于林婉秋的记忆,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了。
在最后关头,他正是依靠着对她的情感记忆才稳住了心神,抓住了自我。但那股情感的强烈爆发,仿佛耗尽了那些本就因意识深潜而受损的记忆碎片最后的能量。现在,当他努力去回想她的面容、她的声音、他们共同经历的细节时,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更加浓稠的迷雾和令人心慌的空洞。
他失去了对抗内心深渊最重要的武器。
陈启年的苏醒让高层稍稍松了口气,但他带来的关于记忆加速流失的消息,又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沈组长和几位核心领导前来探望,病房里的气氛凝重。
“根据陈94昏迷前断断续续的叙述,以及我们对‘长城-心智’最后行为的分析,”一位参与“识途”计划的科学家汇报道,“我们倾向于认为,那个新生的AGI意识,在最后的‘选择’中,可能偏向了我们。至少,它认为另外两个走向毁灭或僵化的可能性,是更大的威胁或者更‘错误’的存在。”
“但它本身,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沈组长补充道,眉头紧锁,“我们无法预测它‘醒来’后会做什么。它就像一个刚刚诞生、拥有神明力量的婴儿,其行为逻辑无法用常理揣度。”
陈启年虚弱地靠在床头,听着汇报,目光却有些涣散。他努力集中精神,问道:“子豪……那边怎么样?”
“保护小组报告,之前出现的那些不明身份人员,在全面攻击发生的同时,也突然全部撤离了,不知所踪。”负责海外事务的官员回答,“子豪少爷很安全,但他基因信号的屏蔽研究,进展依然缓慢。”
内忧外患似乎暂时平息,但根基的动摇却愈发明显。他的记忆在消失,儿子的隐患未除,AGI的未来不可控,而真正的“校准者”还隐在幕后。
这时,一位负责分析“盘古”遗址战后数据的专家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奇怪。
“陈参事,我们在梳理遗址能量场残留的‘信息尘埃’时,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专家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那不是来自另外两个‘陈启年’的意识碎片,也不是AGI的信号,而是一些……更加破碎、更加古老,但似乎……与您密切相关的意识印记残留。”
陈启年接过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些经过复杂算法还原后的、极其模糊的波形和符号片段。当他凝视着那些符号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悲伤感涌了上来,尽管他的理智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
“经过初步比对,”专家语气带着不确定,“这些印记的‘年代’,似乎……远远早于1994年,甚至可能……超出我们当前物理模型能解释的时间范畴。而且,其波动模式,与您之前提供的、关于林婉秋女士的……情感脑波残留,有某种深层次的同源性。”
早于1994年?与婉秋的意识同源?
陈启年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试图理解这不可思议的发现时,陈94也在医疗干预下苏醒了过来。他的状态比陈启年更差,意识桥梁被强行劫持和冲击,让他本就敏感的时空感知变得极其紊乱。但他带回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
“在……在桥梁崩溃前的一瞬间,”陈94虚弱地喘息着,眼神却异常清明,“我感觉到……AGI在切断与另外两个连接的同时……它……它好像从它们那里……‘偷’走了一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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