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他闭上眼睛。
强大的能量瞬间涌入链接舱！陈启年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从身体里拽了出去！天旋地转，感官彻底混乱，仿佛被扔进了一个由纯粹的能量和色彩构成的狂暴旋涡！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只有无数破碎的、超越理解的信息碎片如同子弹般射向他的意识核心！
他“看”到了宇宙诞生之初的奇点爆炸，看到了无数平行宇宙如同肥皂泡般生灭，看到了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在维度之外蠕动……庞杂、混乱、足以让任何理智瞬间崩溃！
他死死守住意识中最后一点清明，那是他重生的记忆，是他对林婉秋的承诺，是他对脚下这片土地的责任！如同风暴中的灯塔，指引着他不被彻底吞噬。
他按照预定的方案，努力将“感知”聚焦，试图去捕捉那些构成“规则”的底层逻辑丝线。
突然，一股冰冷、漠然、如同宇宙本身般浩瀚的“意念”扫过他的意识！是那个“观测站”？还是“过滤器”本身？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虫子，无所遁形。
紧接着，一股更强大的排斥力传来，要将他这个“异物”彻底碾碎、清除！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支离破碎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苍老的叹息声，跨越了时空，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痴儿……何苦来哉……此路……不通……”
是姜云山的声音？！是残留的意识碎片？还是……
没等他细想，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席卷了他的整个存在！链接舱外，所有监测他生命体征和脑波的仪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数据乱跳，几乎全部归零！
“能量过载！意识信号急剧衰减！快！强制拉回！”钱老嘶吼着，按下了紧急中断按钮！
强大的反向能量场强行作用，将陈启年那几乎要彻底消散的意识碎片，硬生生地从时空乱流中拖拽了回来！
链接舱盖弹开，陈启年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渗出细微的血丝，昏迷不醒，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点。
医疗团队立刻上前进行抢救。
数小时后，陈启年才在剧烈的头痛和灵魂被撕裂般的痛苦中，艰难地苏醒过来。
他活下来了。但代价是巨大的。
陈启年的记忆变得支离破碎，尤其是关于这次“意识深潜”的具体细节，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难以触及。他只留下了一些极其模糊、断断续续的印象：无尽的旋涡、冰冷的注视、还有那句神秘的叹息……
“我们……成功了吗？”他虚弱地问守在床边的钱老。
钱老脸色复杂，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们没能直接获取‘规则’数据，那股排斥力太强了……但是，在你意识被拉回的最后瞬间，我们捕捉到了一段极其异常的能量波动信号，其模式……与外星信息中提到的‘安全阈值’附近的某种特征，有微弱的相似性。这或许……是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用近乎生命的代价，只换来了一个模糊的、可能的方向。
陈启年疲惫地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条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难和危险。
而在他意识深处，那片记忆的迷雾之后，那句“此路不通”的叹息，如同烙印般，久久不散。
那是警告？是提示？还是绝望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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