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重工机械厂,技术科实验室。
刺鼻的焦糊味如同冰冷的铁幕,笼罩着死寂的实验室。青烟从“盘古之心”原型机机柜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冒出,像一条条垂死的毒蛇。屏幕上,象征着核心运算单元生命的光点尽数熄灭,只余一片令人绝望的黑暗。
“盘古之心”……烧了!
林婉秋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支撑住没有倒下。一周的废寝忘食,团队的呕心沥血,竞标前最关键的撒手锏……在距离胜利曙光最近的时刻,被来自暗处的毒牙一口咬碎!这绝不是意外!是精准的、蓄谋已久的谋杀!
“林……林科……”技术员们围拢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看着那台还在微微冒着烟、宣告死亡的机柜,眼神茫然无措。
“冷静!都给我冷静!”林婉秋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愤怒与绝望。她的声音因极致的克制而显得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检查!立刻检查!所有日志!所有监控!所有接触过核心模块的人!我要知道它是怎么死的!立刻!”
命令如同惊雷,炸醒了陷入呆滞的众人。技术员们红着眼睛,如同受伤的狼群扑向各自的工位。键盘敲击声、指令呼喝声、设备检测的嗡鸣声瞬间取代了死寂。绝望之中,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在弥漫。
孙国栋也赶到了,看着一片狼藉和冒烟的机柜,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完了……全完了……这……这怎么跟陈主任交代?怎么跟省里交代?竞标……彻底没希望了……”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那惊恐绝望的表情不似作伪,似乎这毁灭性的打击也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林婉秋冰冷的目光扫过孙国栋,没有停留。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林科!日志被覆盖了!覆盖程序很专业!”负责系统日志的技术员绝望地喊道。
“监控死角!核心模块更换区那几分钟的监控……被干扰了!图像全是雪花!”安保组长的声音带着愤怒。
“物理检测……初步判断是核心供电回路被人为短接,导致瞬间超高电流冲击!手法……非常隐蔽!”李工拿着万用表和拆开的残骸,脸色铁青地汇报。
线索几乎被掐断!对手是顶级的内行!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十八小时!
江南市经济委员会,主任办公室。
陈启年接到林婉秋带着哭腔的电话汇报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盘古之心”被毁!这无疑是釜底抽薪的致命一击!
“启年……对不起……我……”电话那头,林婉秋强忍的哽咽让陈启年心如刀绞。
“婉秋,不是你的错!是敌人太狡猾!”陈启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沉稳得如同磐石,“听着,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盘古之心’的核心是什么?是算法!是思路!硬件烧了,但软件还在!思想还在!你们的智慧和勇气还在!”
他的大脑在巨大的压力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立刻启动备用方案!用我们之前测试过的‘分布式冗余计算集群’方案!把‘盘古之心’的核心算法拆解,分散运行到多台经过改造加固的工控机上!性能会下降,稳定性会挑战极限,但这是唯一能保住我们核心技术、保住竞标资格的路!硬件损失,我来想办法补!你们只管把软件,把算法,把演示效果给我保住!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林婉秋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决绝的声音:“能!我们就是用手抠,用牙啃,也要把方案跑起来!给我们三十六个小时!”
“好!我等你们!”陈启年挂断电话,立刻又抓起加密卫星电话:“磐石同志!‘盘古’核心硬件被毁!请求立刻执行‘河图洛书’B计划!目标孙国栋!同时,请求协调省厅技术力量,以最快速度支援江南重工分布式计算集群的硬件搭建!要最好的抗干扰加固设备!立刻!”
“同意!支援已在路上!B计划同步启动!务必确保‘盘古’意志不灭!”磐石的声音斩钉截铁。
江南重工机械厂,技术科实验室。
实验室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悲伤和愤怒被转化为疯狂燃烧的动力。
林婉秋如同最冷静的指挥官,将任务分解到极致:
“李工!你带一组人,立刻拆解‘盘古之心’核心算法包,按照我们之前设计的分布式架构进行模块化分割!重点保障核心动态补偿和协同逻辑的独立运行!”
“老王!你带人负责硬件!把所有能用的、性能最好的工控机全部集中!按最高标准进行物理加固和散热改造!特别是电源回路,给我上三重保护!”
“小张!你负责网络!搭建独立封闭的千兆局域网!确保节点间数据传输零延迟!抗干扰给我做到极致!”
“其他人,跟我一起,重新编译核心算法,适配分布式环境!优化冗余调度协议!我们没有失败的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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