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市科技局,保密实验楼,安全监控中心
空气凝重得如同灌了铅。巨大的监控屏幕上,定格着后勤保障科临时资料员张伟最后离开大楼的身影,以及他猝死在审讯椅上的画面。法医的初步结论冰冷刺骨:氰化物中毒,急性发作,剂量足以致死,毒源不明。
“死亡时间精确控制在审讯开始后五分钟内,显然是灭口。”安保负责人脸色铁青,“我们搜查了他的住所和随身物品,没找到任何毒物来源!也没发现通讯工具!这人就像个干净的影子!”
林婉秋盯着屏幕上张伟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怒意:“干净?不!他能突破我们的网络防护,精准植入间谍程序,这绝不是临时工能做到的!他背后一定有人!而且这个人,或者这个组织,对我们的安保流程、甚至对毒物检测的方式都了如指掌!才能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灭口!”
她转向负责网络追踪的技术骨干:“蜜罐里的‘特制营养液’(假数据)发出去了吗?对方接收了没有?”
“发出去了!对方服务器接收了数据包!”技术员肯定地回答,随即又皱眉,“但对方非常狡猾!接收服务器位于境外,而且只存在了不到十分钟就自毁消失!反向追踪被多层跳板干扰,最终指向一片空白!我们放出去的‘饵’,被鱼吞了,但鱼钩……没挂住!”
“预料之中。”陈启年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接到消息后立刻赶来,脸色阴沉如水。“对手是专业的,甚至可能是国家级的间谍水准。张伟,只是一枚用过即弃的棋子,一条微不足道的小鱼。他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鳄。”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看着张伟的尸体,“这条命,是对方在向我们示威,也是在警告我们,他们有能力随时切断线索,甚至……取人性命!”
“盘古之心”项目遭遇的渗透和随之而来的死亡事件,被陈启年以最高级别压了下来,仅限于核心安保、林婉秋和他自己知晓。对外,攻关小组一切如常,只是安保等级再次提升到近乎苛刻的地步。内部排查也在秘密进行,重点指向所有能接触张伟和后勤保障流程的人。
江南重工机械厂总装车间,2007年6月中旬
与保密实验楼内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巨大的红色横幅悬挂在高处:“热烈庆祝江南重工智能装备生产线一期工程正式投产暨市级产业升级项目首战告捷!”
经过数月奋战,在“盘古之心”项目遭遇暗流的同时,江南重工聚焦的市级产业升级项目——智能装备生产线一期工程,克服了样机故障等波折,终于迎来了硕果!
崭新的生产线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在车间里延伸。自动化物料搬运小车穿梭有序,机械臂精准地抓取、装配、焊接,闪烁着指示灯的智能控制中心实时监控着每一个环节。没有震耳欲聋的噪音,没有弥漫的油污,只有高效、精准、流畅的现代工业韵律。
市委书记周卫国、市长、分管工业的刘副市长等市领导悉数到场,省工业厅张立峰处长也专程前来祝贺。陈启年作为市经委主任,主持仪式。
“……这条生产线,不仅仅是设备的更新换代!”陈启年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洪亮,充满自豪,“它是我们江南重工浴火重生的象征!是全市产业升级战略落地的第一块里程碑!它融合了最先进的数控技术、传感技术和我们自主研发的智能控制系统,生产效率提升百分之四十,产品不良率降低百分之六十!标志着我市在高端装备制造领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工人们穿着崭新的工装,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自豪。当周卫国书记宣布生产线正式启动时,车间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林婉秋作为技术总负责人,亲自引导领导和嘉宾参观生产线运行。她从容自信地讲解着每一个技术亮点,回答着各种专业问题。她眼中有疲惫,但更多的是项目成功的欣慰和光芒。没人知道,就在几天前,她还在另一处秘密战场,与看不见的敌人进行着生死较量。
“林科长,了不起啊!”张立峰处长看着流畅运行的生产线,由衷赞叹,“从当年的技术骨干,到如今独当一面的项目带头人!江南重工有你们,是福气!江南市有你们,是希望!”
刘副市长也笑着点头,只是笑容深处,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拍了拍陈启年的肩膀:“启年主任,江南重工这个标杆,立得好!市里产业升级这步棋,你走对了!不过,省级项目那边,龙腾(重组)势头很猛啊,你们放弃了,可惜了。”语气带着试探。
陈启年笑容不变,滴水不漏:“刘市长说的是。省级项目竞争激烈,我们暂时退一步,是为了积蓄力量,下次争取更大的胜利。市级项目成功,就是最好的练兵场!” 他巧妙地将“退让”定义为“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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