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木长老走上前,仔细打量石室和那些遗物,“像是一处临时的驻地或……避难所?”
苏暮雨的目光则被石桌上的玉简和兽皮纸吸引。她走上前,没有贸然触碰,而是以神识小心探查。
兽皮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用的是上古修真界通用的篆文,字迹娟秀中带着刚劲,似乎出自女子之手。苏暮雨粗略扫过开头几行,心中一震。
“玄元历三千七百四十二年,秋。幽冥裂隙异动加剧,葬魂墟怨煞沸腾,宗门告急。吾奉地字脉岳擎川师兄之命,携‘定脉星图’副卷及部分阵道典籍,撤离至‘潜龙渊’备用节点,以待不时之需……”
“是玄元宗弟子的手札!”苏暮雨低呼出声,“‘潜龙渊’……难道这里就是所谓的备用节点?”
众人闻言,立刻围拢过来。
苏暮雨继续往下看,木长老和凌若虚也帮忙辨识那些古老篆文。
手札记录了这位名叫“沐婉晴”的玄元宗地字脉女弟子,在灾劫末期,奉命携带重要阵法资料和物品,与另外三名同门(应是角落那四具骸骨)通过秘密通道,撤离至这处位于破军谷地脉深处的隐秘据点——“潜龙渊”。他们的任务是守护这些资料和物品,并在必要时,协助主节点(即岳擎川镇守的肃清泉)稳定大阵,或作为万一主节点失守后的备用控制点。
手札详细描述了她们如何在此地建立简易居所,布置防护和隐匿阵法,日夜监控地脉和主节点情况,并与岳擎川保持有限联系(通过某种特殊的传讯法阵)。
然而,灾劫的发展远超预期。手札后面的内容,字迹越来越潦草,透露出越来越多的焦虑和绝望。
“……岳师兄传讯,冥主之力侵蚀地脉核心,怨煞滋生,大阵压力倍增,各节点接连失守……”
“……主节点激战,岳师兄决意以身祭剑,稳固封印……沐婉晴泣血恳求同往,师兄严令吾等守于此地,护住星图与典籍,以待将来或有同门或正道后辈至此,重启大阵,或寻得彻底解决怨煞之法……”
“……岳师兄……气息消失……主节点封印勉强完成,但怨煞核心未被消灭,只是被镇压……大阵残缺运转,此地与外界的联系彻底中断……”
“……灵气日渐稀薄,怨煞似有渗透迹象……张师弟、李师妹尝试外出探查,一去不返……仅余我于王师弟、赵师妹三人……”
“……最后的辟谷丹已用完……王师弟伤重不治……赵师妹心神受怨煞侵蚀,陷入癫狂,我不得已……送她安息……”
手札的最后几页,字迹歪斜模煳,几乎难以辨认,充满了无尽的孤寂、悲伤与自责。
“余油尽灯枯,愧对师兄所托,未能等来后来者……唯将岳师兄最后传讯之秘法、‘定脉星图’副卷精要、及对怨煞核心与‘九幽镇魂大阵’之研究心得,录于玉简之中,留待有缘……”
“后来者若至此,取玉简,阅之。若有余力,请完成吾等未竟之志……若力有未逮,携玉简离去,勿使玄元绝学与牺牲真相湮灭……”
“玄元宗地字脉末代弟子,沐婉晴,绝笔。”
手札到此戛然而止。
石室内一片寂静。众人看着那四具静静坐在角落的骸骨,仿佛能透过万载时光,感受到当年那群年轻修士,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怀着怎样的信念坚守,又在怎样的绝望和孤寂中,一个个走向生命的终点。
悲壮,苍凉,令人扼腕。
“原来……岳前辈在决定牺牲前,还安排了这样的后手。”凌若虚轻叹,“可惜,时运不济,她们没能等到援军,也没能等到彻底解决灾劫的时机。”
苏暮雨心情沉重,对着那四具骸骨,郑重地躬身行礼。众人也跟随行礼,表达对先辈的敬意。
礼毕,苏暮雨将目光投向那三枚青色玉简。按照手札所说,这里面记录了至关重要的信息:岳擎川最后的传讯秘法、定脉星图副卷精要、以及对怨煞核心和大阵的研究心得。这些,很可能就是他们目前最急需的“钥匙”!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枚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玉简中信息庞大,但整理得井井有条。第一部分,果然是岳擎川在以身祭剑前,通过特殊渠道传给沐婉晴的最后讯息和一道秘法!
讯息中,岳擎川简要说明了当时危急情况,以及自己决意牺牲的缘由。他提到,冥主之力已渗透地脉核心,催生出的“怨煞”并非单纯死气怨念,其核心深处,可能隐藏着冥主留下的一缕“意志烙印”或“污染源”,这才是怨煞难以根除、不断再生的关键!单纯镇压,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而他以身合剑,化为“镇岳剑”新剑灵的核心目的,除了镇压怨煞,更重要的,是以自身意志和地脉星力,持续不断地“磨灭”那缕隐藏的冥主烙印!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需要后继者配合的过程。
他留下的秘法,正是如何与“镇岳剑”中他的残留意志深度共鸣,如何感应并定位怨煞核心中那缕冥主烙印,以及如何配合“镇岳剑”的力量,对其进行针对性削弱甚至拔除的——【星岳涤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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