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和现在的自己一模一样。
“她能看见我？”温清瓷小声问。
陆怀瑾想了想：“准确说，是你能看见她。瑶池能照出前世今生。你现在看见的，是你自己，也是她。”
温清瓷盯着湖面，忽然问：“那我能看见你吗？前世的你？”
陆怀瑾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点了点湖面。
涟漪荡开，倒影变幻。
白衣女子身边，多了一个黑衣男子，背着长剑，面容冷峻——却分明是陆怀瑾的脸。
他看着她的眼神，和现在一样。
温清瓷看着湖面里那一对璧人，忽然鼻子一酸。
“我们……”她声音发颤，“我们那时候，也是这样吗？”
陆怀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差不多。只是那时候，我话更少。”
她笑了：“那你怎么追到我的？”
“我没追。”他看着她，“是你追的我。”
“我才不信。”
“真的。”他语气认真，“你是瑶池仙子，我是守护你的战神。按规矩，我不能对你动心。是你先开口，说‘木头，你看我一眼’。”
温清瓷愣住。
湖面里，白衣女子正对黑衣男子说着什么，男子侧头看她，眼神里是压抑的温柔。
“我那时候想，”陆怀瑾声音很轻，“就一眼，看一眼，然后继续守着规矩。”
他顿了顿：“但一眼之后，就再也移不开了。”
温清瓷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她没躲，就那么站着，让眼泪流。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她哽咽着，“这一世会遇到我？”
“不知道。”他摇头，“但我知道，如果还有来世，我还想遇见你。”
他伸手，替她擦眼泪：“天道不让我们在一起，我们就逆天。逆不了天，就重来。重来多少次，我都找你。”
温清瓷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
“陆怀瑾，”她声音闷闷的，“你不许再说这种话，再说我哭死给你看。”
他笑了，拍拍她的背：“好，不说了。但你要记住，不管多少世，我都找你。”
她在怀里点头，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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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湖边坐了很久。
温清瓷靠着陆怀瑾的肩膀，看着湖面里的倒影。
白衣女子和黑衣男子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他们两个——穿着现代衣服，依偎在一起。
“他们后来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陆怀瑾沉默。
她抬头看他：“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他低头，对上她的眼睛，“是不太好。”
她心里一紧：“有多不好？”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再次点了点湖面。
这一次，倒影变了。
还是那个湖边，但白衣女子躺在黑衣男子怀里，胸口有血，染红了白衣。黑衣男子抱着她，脸上没有表情，但整个湖面都在颤抖——是他的杀气。
温清瓷捂住嘴。
“有人觊觎瑶池，”陆怀瑾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她为了保护这里，挡了一剑。我杀了所有人，但救不了她。”
湖面里，黑衣男子抱着白衣女子，缓缓沉入湖中。
“我抱着她，沉到湖底。”他说，“然后在湖底坐了三千年。直到神魂消散。”
温清瓷眼泪止不住地流。
“后来我转世，修炼，渡劫，失败，重生，遇见你。”他转头看她，“你问我值不值？值。三千年枯坐，换这一世你在我身边，值。”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你看，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可是你……”她哽咽着，“你一个人，在湖底三千年……”
“有她在。”他指了指心口，“她的记忆，她的样子，她的声音，都在这里。所以不是一个人。”
温清瓷抱住他，放声大哭。
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哭成这样——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心疼，是后悔，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他怎么不早说？
他一个人扛了这么久，现在还要笑着安慰她？
陆怀瑾任她哭，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抽抽搭搭地停下来。
“你这个……木头。”她红着眼瞪他，“这种事你怎么不说？”
他笑：“说什么？说我等了你三千年？那不是让你有压力吗？”
“我就要压力！”她凶他，“你为我做的，我凭什么不知道？”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笑得温柔：“好，以后都告诉你。”
“以后？”她瞪眼，“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记得的，都告诉我。”
他想了想：“那可能要说很久。”
“说多久我都听。”她靠回他肩上，“一辈子不够，就两辈子。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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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湖面染成金色。
两个人依偎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温清瓷轻声问：“怀瑾，你说我们这一世，能一直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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