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瓷把脸埋在他胸前,终于没忍住,眼泪浸湿了他衬衫前襟。
滚烫的,湿漉漉的。
陆怀瑾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电梯到达B2,门开了。
林晓先一步出去安排,陆怀瑾才揽着温清瓷走出去。
黑色的宾利已经等在专属车位,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上车后,温清瓷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些,只是眼睛还红肿着。她从包里拿出湿巾,递给陆怀瑾:“擦擦脸。”
陆怀瑾接过来,却没擦自己,而是轻轻敷在她眼睛上:“敷一下,不然明天该肿了。”
温清瓷乖乖仰着脸,任由他动作。
车子平稳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公司怎么样?”陆怀瑾问,手还捂在她眼睛上。
“很好。第三代芯片发布很成功,欧洲订单签了,海外制裁也没掀起太大风浪。”温清瓷闭着眼,语速很快,像在汇报工作,“就是……有几个老股东,趁你不在,又想搞小动作。被我压下去了。”
“辛苦你了。”陆怀瑾的声音里带着歉意。
“不辛苦。”温清瓷抬手,抓住他覆在她眼睛上的手腕,“就是……有点累。”
这一个月,她一个人扛着公司,扛着外界的压力,扛着内心的恐惧。
现在他回来了,那根绷紧的弦终于可以松一松。
累意如潮水般涌上来。
陆怀瑾挪开手,看见她已经闭着眼,靠在了座椅上。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睡一会儿。”他说,“到家我叫你。”
温清瓷含糊地“嗯”了一声,在他肩头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真的睡了过去。
陆怀瑾低头看她安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
一个月不见,她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他不在的时候,她一定没好好睡觉。
心头涌起细细密密的疼,混合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公海那一战,确实凶险。五行绝天阵全力发动时,天地色变,海浪滔天。他被困在阵眼,剑气与阵法之力对撞,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回不来了。
可脑海里浮现出她的脸。
冷冰冰的,生气的,微笑的,还有那天清晨,她为他系领带时,睫毛轻颤的模样。
他不能死。
他答应过要回去。
于是剑光再起,斩破桎梏。
……
车子驶入别墅区,缓缓停在门前。
陆怀瑾没急着叫醒温清瓷,而是对司机和林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推门下车,绕到另一边,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温清瓷迷迷糊糊地醒了,但没睁眼,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脖子。
“到家了?”她嘟囔。
“嗯。”陆怀瑾抱着她走进家门,用脚带上门。
客厅里,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茶几上还放着她没看完的文件,阳台上的绿植郁郁葱葱,鱼缸里的锦鲤悠闲地游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陆怀瑾把她放在沙发上,想去给她倒水,却被她拉住了衣角。
“别走。”她睁开眼,眼里还有初醒的迷茫。
“我去倒水。”陆怀瑾温声说。
“等会儿再喝。”温清瓷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坐下。”
陆怀瑾依言坐下。
温清瓷转过身,面对他,伸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
陆怀瑾没动,只是看着她。
衬衫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和腹肌。皮肤上,除了那道手臂上的红痕,还有几处淡淡的淤青,以及一道从锁骨斜划到胸口的浅色疤痕——那是新长出来的皮肉,颜色比周围略浅。
温清瓷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道疤痕。
“这里……深吗?”她问,声音很轻。
“不深。”陆怀瑾握住她的手,“已经好了。”
“骗子。”温清瓷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公海的报告我看过……五行绝天阵的阵眼反噬,怎么可能不深。”
陆怀瑾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
“是有点深。”他承认,“但你看,现在连疤都快没了。我的恢复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也要疼啊……”温清瓷的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个月……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陆怀瑾抚着她的头发,“想着你,就不算一个人。”
温清瓷哭得更凶了。
这一个月积压的情绪,担心,恐惧,委屈,此刻全部决堤。
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他胸前的衬衫彻底浸透。
陆怀瑾没再劝,只是抱着她,任由她哭。
他知道,她需要这场宣泄。
不知哭了多久,哭声渐歇,变成小声的抽噎。
温清瓷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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