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第二个人来了。**
行政部副总监王明进来时,腿都是软的。
他比李芳更年轻,才三十二岁,可这几个月被逼得像个四十岁的人。父亲欠了六百万赌债,债主是暗夜下面的地下钱庄,不还钱就要父亲的命。
可六百万,他哪里拿得出来?
“温总。”王明的声音在抖。
温清瓷看着他,想起几年前他来面试时的样子——意气风发,说要做中国最好的行政管理者。
“你父亲的事,我知道了。”温清瓷开门见山。
王明脸色煞白:“温总,我……”
“暗夜给你的条件是什么?泄露温氏的客户名单,他们帮你父亲销债?”
王明低下头,默认了。
“如果我告诉你,你父亲这半年输掉的钱,从头到尾都是个局呢?”陆怀瑾忽然开口。
王明猛地抬头:“什么?”
“暗夜盯上温氏不是一天两天了。”陆怀瑾合上杂志,“你父亲爱打麻将,他们就派人接近他,先让他赢点小钱,再带他去地下赌场,设局让他欠下高利贷。这一切,都是为了控制你。”
王明愣在那里,整个人都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道:“所以……我爸不是自己烂赌,是被设计的?”
“对。”温清瓷点头,“现在你父亲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了,那些设局的人也抓了。但赌债确实存在,法律上需要偿还。”
她看着王明:“我可以帮你垫付这笔钱,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扣,无息。条件是——接下来配合我们,给暗夜递假消息。等事情结束,你可以继续留在温氏,但三年内不晋升,年终奖减半。接受吗?”
王明红着眼眶,重重鞠躬:“温总,我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不用当牛做马。”温清瓷打断他,“好好工作,把欠公司的还清,以后堂堂正正做人。”
**早晨七点,天亮了。**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照进办公室。
温清瓷累得靠在沙发上,陆怀瑾给她按摩太阳穴。
“还剩几个?”她闭着眼问。
“利欲熏心的那五个,下午约谈。”陆怀瑾手法很轻,“死士那四个……已经处理了。”
温清瓷睁开眼:“处理了?”
“嗯,昨晚就处理了。”陆怀瑾语气平淡,“他们身上有暗夜下的咒,一旦任务失败或身份暴露,就会自爆。我提前触发了咒术的反噬,现在他们在医院‘突发疾病’,昏迷不醒。等醒过来,关于暗夜的记忆会被抹除。”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温清瓷知道这背后有多凶险。
“你没事吧?”她抓住他的手检查。
“没事。”陆怀瑾笑着握住她的手,“对付这几个,还不至于。”
温清瓷靠回他怀里,忽然说:“怀瑾,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太心软了?商场上都说,对背叛者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陆怀瑾想了想,反问:“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累。”温清瓷老实说,“但心里踏实。如果真把那二十三个人全开了,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那就对了。”陆怀瑾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不是心软,你是知道什么该狠,什么该留余地。李芳和王明这样的人,救了他们,他们会用一辈子记住这个恩。而那几个死士,你交给我的方式处理——这才是真正的杀伐果断。”
他看着她:“清瓷,一个好的领导者,不是只知道挥刀,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挥,什么时候该收。你做得很好。”
温清瓷鼻子一酸,又想哭。
这男人总是这样,在她自我怀疑的时候,稳稳地托住她。
“下午那五个,你打算怎么谈?”陆怀瑾问。
温清瓷眼神冷下来:“那五个是主动卖消息换钱的,没苦衷,纯贪。对付他们,不用留情面。”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一份文件。
“这五个人的交易记录、银行流水、通话录音,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了。下午的谈话,我会给他们两个选择:第一,主动辞职,退回非法所得,签保密协议,我可以不报警。第二,走法律程序,金额够他们在里面待十年。”
陆怀瑾挑眉:“不留余地?”
“不留。”温清瓷声音很冷,“对被迫的人,我给生路。对主动作恶的人,我给死路。这是我的原则。”
她顿了顿,看向陆怀瑾:“你会觉得我这样太矛盾吗?一边救人,一边赶尽杀绝。”
陆怀瑾笑了:“不会。我觉得这样的你,特别有魅力。”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善良有爪牙,仁慈有底线,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温清瓷握住腰间他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还是有点难过。”她小声说,“那五个人里,有一个是我从实习生一手带起来的。三年前他母亲生病,我私下借过他钱,还帮他联系过专家。没想到……”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抱紧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