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被轻轻叩响的时候,温清瓷正小心地吹凉粥,一勺一勺喂给靠在床头的陆怀瑾。
“我自己来就行。”陆怀瑾伸手想接碗,被她轻轻拍开手。
“别动。”温清瓷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但眼底的红肿还没完全消退,“你昏迷三天,我……”她声音哽了一下,低头舀粥,“我得做点什么,不然心里慌。”
陆怀瑾看着她微颤的睫毛,没再坚持,乖乖张嘴喝粥。
门又被叩响,这次力道重了些。
“进。”陆怀瑾说。
进来的是那位将军。他今天没穿军装,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但温清瓷敏锐地注意到,将军眼下的乌青比三天前更深了,显然这几日也没怎么休息。
“陆先生,温总。”将军站在门口,没贸然走进来,目光在陆怀瓷身上停留片刻,确认他确实醒了,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些,“看您恢复得不错。”
“托您的福。”陆怀瑾语气平静,“那天,多谢。”
“是我们该谢您。”将军走进来,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坐姿端正得像是随时准备起立,“那怪物……或者说,那位‘修真者’,后续我们做了处理。现场目击者都进行了记忆干预,舆论方面会引导为‘天然气管道意外爆炸’。”
温清瓷端着粥碗的手紧了紧。她知道将军说的轻描淡写,但能处理得如此干净利落,背后动用的是她难以想象的力量。
陆怀瑾点点头:“妥当。那种存在,普通人知道太多反而不安。”
将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病房里只有空调细微的送风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陆先生,”将军终于开口,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种复杂的郑重,“今天来,除了探望,还代表国家,正式向您提出邀请。”
温清瓷的心猛地一悬。她看向陆怀瑾,陆怀瑾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您说。”陆怀瑾道。
“我们需要您的能力。”将军说得直接,“不是商业上的,是更……特殊层面的。那天您对抗的存在,不是孤例。根据我们近些年掌握的绝密资料,类似‘暗夜’这样的组织,国内外都有。有些是古代传承断了的修真者后裔,有些是偶然获得异能的普通人,还有些,可能根本不是人类。”
温清瓷屏住呼吸。这番话仿佛撕开了平静世界的一角,露出底下光怪陆离又危机四伏的真实面目。
“他们中多数潜伏在暗处,但也有像这次一样,试图扰乱秩序、攫取资源,甚至危害国家安全。”将军看着陆怀瑾,“我们需要一个懂行的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当我们的眼睛,我们的刀,也是我们的盾。我们希望您能担任国家特殊事务安全部的特别顾问,代号……‘守夜人’。”
守夜人。
三个字,沉甸甸地压下来。
温清瓷几乎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责任、危险,以及难以想象的牺牲。她下意识握紧了陆怀瑾的手,指尖冰凉。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将军,眼神深邃:“条件呢?”
将军似乎早料到他会问这个,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床头柜上:“两个层面的条件。第一,对您个人和温总的安全保障。温氏集团将被列为国家重点扶持与保护企业,享受最高级别的商业安全庇护,任何境外资本或不明势力的恶意渗透与攻击,都将由我们第一时间介入、反制。温总本人及您的直系亲属,将纳入最高级别人身保护体系,二十四小时隐形护卫,确保绝对安全。”
温清瓷愣住了。这条件……太厚重了。
“第二,”将军继续道,“对‘暗夜’及相关组织的定性及处理。‘暗夜’及其关联组织,将即刻被列入国际及国内恐怖组织名单,进行全面清剿。我们可以调动一切必要资源,配合您的行动。同时,部门将为您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情报、装备、权限,以及一个完全由您主导的行动小组。”
“听起来,”陆怀瑾缓缓道,“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您有。”将军神色严肃,“这份工作没有明确的上下班时间,面对的敌人超越常规范畴,危险系数极高。而且,一旦接受,您的部分隐私和自由将不可避免受到限制。我们需要知道您的能力边界,也需要您在必要时,出现在国家需要的地方——可能是任何地方,面对任何东西。”
将军的目光转向温清瓷,语气放缓了些:“温总,这意味着您的丈夫可能会经常‘出差’,可能会失联,甚至可能……受伤。作为家属,您的支持很重要,但您也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温清瓷的嘴唇抿得发白。她听懂了将军的潜台词:这份工作,是真正的刀尖跳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陆怀瑾要守护的,不再仅仅是温家和她,而是一个更庞大、更沉重的概念。
她想起三天前,陆怀瑾浑身是血倒下的样子。那种心脏几乎停跳的恐惧,瞬间攥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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