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急救中心。
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让开!都让开!”
温清瓷浑身是血——大部分是陆怀瑾的血——推着平床冲向手术室。她的高跟鞋早就跑丢了,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丝袜破了,脚底被碎玻璃划出伤口,可她感觉不到疼。
不,不是感觉不到。
是所有的痛觉神经都集中在胸口那个位置,像被人用钝刀慢慢割。
“陆怀瑾!你看着我!看着我!”她握着床上男人的手,那只手冰凉,曾经温暖修长的手指此刻无力地垂着。
跟来的保镖和助理追在后面,想劝她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可看到她那双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谁都不敢开口。
手术室的门开了。
“家属止步!”护士拦住她。
温清瓷死死抓着平床栏杆不放,指甲掐进金属里:“他不能死……你们救他……多少钱都可以……把我的命给他都行……”
“温总!”助理林玥哭着抱住她,“让医生进去吧!您这样耽误抢救时间!”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温清瓷猛地松手。
手术门关上,红灯亮起。
她站在门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那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浸透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她的白色礼服——那是今晚庆功宴的礼服,他说她穿白色最好看。
“好看什么……”她喃喃自语,“他都看不见了……”
“温总,您坐下等吧。”林玥扶她。
温清瓷摇头,赤着脚走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她把脸埋进膝盖,肩膀开始发抖。
没有哭声。
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那个永远挺直脊背、永远冷静自持的温氏总裁,在这一刻碎了。
彻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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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五分。**
手术室门开了条缝,一个护士匆匆出来。
温清瓷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他怎么样?!”
护士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还在抢救。医生让我问……患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病史?或者……他是不是练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的脏器损伤程度,理论上早就该……”护士斟酌用词,“早就该停止功能了。可他的心脏还在跳,虽然很微弱。而且他体内有一种我们检测不出的能量,在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温清瓷愣了愣,忽然抓住护士的手:“告诉医生!不要用常规方法!他……他和普通人不一样!”
护士皱眉:“温总,这是医院,我们要按科学——”
“按我说的做!”温清瓷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责任我承担!但你们必须听我的!不要用强心剂!不要电击!让他自己……让他自己恢复!”
她想起陆怀瑾教她修炼时说过的话:“修真者的身体和凡人不同,受伤后需要的是灵气,不是药物。”
可是现在哪里来的灵气?
这座城市灵气稀薄得可怜。
“对了……”温清瓷猛地转身,“林玥!去我家!把我书房左边第三个抽屉里,那个白玉盒子拿来!现在!立刻!”
林玥愣了:“现在?可是——”
“跑着去!”温清瓷眼睛通红,“用最快的速度!”
助理跌跌撞撞跑了。
温清瓷转向剩下的保镖:“封锁这一层。除了医护人员,任何人不得进出。打电话给张将军,告诉他……陆怀瑾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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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零三分。**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出来的是主刀医生,五十多岁的心外科主任,姓陈。他摘下口罩,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困惑。
“温总。”陈主任声音沙哑。
温清瓷站起来,赤脚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您说。”
“我们尽力了。”陈主任说得很慢,“患者心脏两次停跳,我们都抢救回来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的脏器功能正在全面衰竭。”陈主任翻开病历夹,指着上面的数据,“你看,肝功能只剩百分之十五,肾功能百分之二十,肺功能……更差。而且他体内有一种未知物质在破坏细胞再生能力。按照现在的衰竭速度……”
“按照现在的速度,他还能活多久?”温清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主任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最多……十二个小时。”
走廊里一片死寂。
温清瓷站着没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没听懂这句话。
“温总?”陈主任小心地唤她。
“……十二个小时?”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主任,您知道吗,”她轻声说,“三个月前我食物中毒,上吐下泻,以为自己要死了。他半夜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医院,一路上不停地跟我说:‘温清瓷,不准睡,听见没?你要是敢睡,我就……我就把你那些偷偷拍我的照片全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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