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她急促的吸气声。
“你什么时候……”她问了一半,又停住,转而问,“所以你现在在实验室,是在分析毒素成分?找出解毒方法?”
“嗯。”陆怀瑾已经走向实验室门口,单手抓起挂在墙上的白大褂,“我上来取样品,你待在休息室别动,我让李叔十分钟后到。”
“我不需要李叔陪。”她说,“我要下来陪你。”
“温清瓷!”他难得对她严厉,“这不是闹着玩的!这种毒素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无解的慢性谋杀,你——”
“那你呢?”她反问,“你不是普通人,所以你就能一个人扛?陆怀瑾,我们是夫妻,结婚证上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你负责拯救世界,我负责貌美如花’的娇妻人设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字字铿锵。
陆怀瑾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
“好。”他听见自己说,“那你下来,但必须全程听我指挥,不能碰任何可能污染的物品。”
“成交。”她吸了吸鼻子,“等我五分钟,我换衣服。”
电话挂断。
陆怀瑾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又抬头看向实验室天花板的方向——那里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笼罩整栋大楼。
三楼,总裁休息室,温清瓷正匆匆套上毛衣和长裤,头发胡乱扎成马尾。她的心跳很快,但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慌乱。
大楼地下车库,保安队长正带人封锁通往研发层的电梯。李叔的车刚驶入园区大门。
整栋楼里,共有十七枚第三代芯片样品,分布在研发部、测试部和总裁办。其中三枚的灵气波动有微弱异常——除了他手里这枚,另外两枚分别在测试部主管的抽屉里,和……温清瓷办公桌的笔筒旁。
陆怀瑾睁开眼,眸底金光一闪而逝。
他推开实验室的门,大步走向电梯。
**五分钟后,负三层电梯门打开。**
温清瓷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运动裤,素着脸,头发扎得有些毛躁,一看就是匆匆下来的。但她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琉璃,直直看向他。
陆怀瑾站在电梯外,手里提着银色密封箱。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很用力的拥抱,紧得温清瓷差点喘不过气。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有些重。
“你吓死我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里压着后怕的颤音,“如果我真晚发现一天,如果那毒素已经在你身体里……”
“没有如果。”温清瓷回抱住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拍抚,“你发现了,这就够了。”
她从他怀里退开一点,仰头看他:“样品呢?带我去看看。”
陆怀瑾看着她眼中的坚持,知道拦不住,只能点头。
两人走进实验室,门在身后自动闭合,层层加密锁落下。
温清瓷是第一次来负三层的核心实验室,这里连她都需要三重权限验证才能进入。但她此刻无暇观察那些昂贵的设备,目光直接落在操作台上——
那枚躺在无菌托盘里的芯片,像一只濒死的银色甲虫,周身缠绕着不祥的暗紫色纹路。
“这就是被污染的芯片?”她问,下意识想凑近看。
陆怀瑾一把拉住她手腕:“别靠近,三米内都有风险。”
他拉着她退到安全距离,指着旁边的分析仪屏幕:“毒素成分已经解析出来了,是一种复合型神经毒素,融合了现代化学毒剂和……某种古老的蛊毒。”
“蛊毒?”温清瓷蹙眉。
“嗯。”陆怀瑾调出一张分子结构图,那些复杂的链式结构里,夹杂着几处明显不属于现代化学的扭曲节点,“这部分,是用灵气培育的蛊虫分泌物。毒素本身不致命,但它会吸附在灵气上,随着灵能芯片工作时的灵气波动,悄无声息地扩散。”
他顿了顿,声音发沉:“更阴毒的是,中毒初期症状就像普通感冒:嗜睡、乏力、注意力不集中。等出现记忆力严重衰退、认知障碍时,已经来不及了。”
温清瓷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温氏的第三代灵能芯片,主打的就是“安全无害的居家灵气环境”。宣传口号是“让每个家庭都能享受灵气滋养,延年益寿,提升生活质量”。
如果这种芯片变成慢性毒药……
“这批芯片,原本下周就要交付第一批预售客户。”她声音干涩,“总量五十万枚,覆盖全国三十个城市。”
陆怀瑾握紧了她的手:“我已经让生产线紧急停产,所有原材料封存。送检的这批样品是最后一道关口,按照流程,如果这批检测通过,明天就会下发量产指令。”
“所以对方是算准了时间。”温清瓷闭了闭眼,“在最后一道关口前下手,一旦量产,五十万枚毒芯片流入市场,温氏不仅会破产,还会成为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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