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温清瓷已经蜷在长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来。”
他走过去坐下,她立刻像只猫一样窝进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腿上。
“重不重?”她问。
“你再多长二十斤都不重。”陆怀瑾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
“那我明天开始多吃点。”温清瓷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困意,“不过先说好,长胖了不准嫌弃。”
“不敢。”
“这还差不多。”
安静了片刻,温清瓷忽然说:“陆怀瑾。”
“嗯?”
“以后不要再一个人扛了,好吗?”
“好。”
“真的?”
“真的。”陆怀瑾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我发誓,以后天塌下来,我们一起顶。”
温清瓷满意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对了,”她想起什么,“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暗夜使徒后来怎么样了?就是上次在公司布阵的那个。”
陆怀瑾的手顿了一下。
温清瓷立刻察觉:“你看,又来了。刚答应我的。”
“……我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以为自己是意外受伤。”陆怀瑾老实交代,“然后把他送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监视起来了。他是个金丹期修士,虽然在地球被压制了修为,但脑子里可能有不少关于暗夜的情报。”
温清瓷睁开眼:“你没杀他?”
“没有。”陆怀瑾摇头,“我不是嗜杀的人,除非不得已。”
温清瓷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那就好。”
“怕我杀人?”
“怕你手上沾血。”她轻声说,“虽然我知道有时候不可避免……但能少一点,就少一点。我不想你夜里做噩梦。”
陆怀瑾心里一暖。
“不会做噩梦。”他说,“有你在我身边,什么噩梦都进不来。”
温清瓷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腰:“嘴真甜。”
“实话。”
两人又聊了些琐事——公司接下来要推的项目,温家那些亲戚最近又在打什么算盘,花园里那棵去年种的桂花树今年开得特别香……
话题都很平常,像每一对普通夫妻在夜晚的闲聊。
但陆怀瑾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层隔在他们之间的、由秘密和顾虑筑成的墙,终于坍塌了。从此以后,他们是真正的夫妻,是道侣,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清瓷。”他轻声唤。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回原来的世界一趟……”
温清瓷立刻睁开眼,紧张地看着他:“你要走?”
“不一定,只是如果。”陆怀瑾安抚地拍着她的背,“那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有些因果要了断。但我答应你,如果去,一定带你一起。”
温清瓷这才放松下来,想了想说:“那我要提前学你们那边的礼仪吗?会不会给你丢人?”
陆怀瑾失笑:“你站在那儿,就是给我长脸。”
“油嘴滑舌。”
“肺腑之言。”
温清瓷又笑了,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就是觉得……好不真实。”她看着天花板,“半年前,我还以为我的人生就是这样了——守着温氏,应付亲戚,和一个名义上的丈夫相敬如冰地过一辈子。”
她转头看他:
“然后你就来了,带着听心术,带着那些玄幻的手段,把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陆怀瑾有些歉疚:“抱歉……”
“我没怪你。”温清瓷打断他,“我是想说……谢谢你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谢谢你,陆怀瑾,来到我的世界。”
掌心下,是她温热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真实。
陆怀瑾忽然想起修真界一个很古老的说法——
每个修士一生中都会有一劫,名为“情劫”。渡不过,道心受损,修为尽毁。渡过了,便是霞举飞升,得证大道。
他曾经嗤之以鼻,觉得情爱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
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不是劫。
是救赎。
是他在无尽岁月里流浪时,终于找到的归处。
“清瓷。”他轻声说。
“嗯?”
“把眼睛闭上。”
温清瓷疑惑,但还是乖乖闭上了。
陆怀瑾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光,轻轻点在她眉心。
“这是什么?”她感觉到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流遍四肢百骸。
“魂印。”陆怀瑾说,“修真界道侣之间最高的契约。从此以后,无论相隔多远,我都能感知到你的安危。你若受伤,我能替你分担。你若……有事,我能第一时间赶到。”
温清瓷睁开眼,摸了摸眉心:“有什么标记吗?”
“平时看不见,只有情绪激动时会浮现。”陆怀瑾微笑,“是一朵莲花的形状。”
“为什么是莲花?”
“因为……”陆怀瑾顿了顿,“你前世最喜欢莲花。”
温清瓷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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